还没亮,沈渊就把良辰从床上薅了起来。
良辰迷糊着双眼,看看窗外,说:“这么早,鸡都还没起,你就让我出门干活?周扒皮都不带你这样的!”
“等天亮起来,再赶到城南,集市都散了,你还有何可看的?”
良辰认命,哀嚎着下床,一番洗漱乔装,变成个黑瘦的病秧子,拿了几个馒头揣在怀里,摸黑出门打工。
沈渊监督着良辰走后,去厨房盯着大厨熬了粥,又做了几样容易消化的点心,装了食盒,往席府去了。
才到席府巷口,就见好多马车一字排开,直排到席府大门口。
沈渊的马车也过不去,就让文瑞上前问问是怎么回事。
文瑞下车打听了一圈,回来脸色有些古怪,小心翼翼地跟主子说:“这些都是京里大户人家,听说席大人和公主解了婚约,上门说亲的。”
“什么?!”沈渊胸膛起伏,眼神凌厉地扫过眼前一辆辆马车。
“昨天才退亲,今天闻着味儿就全来了!”沈渊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下车,把人全赶走。
“主子?”文瑞小心地问,“那我们?”
沈渊一掀车帘,跳下马车,就往前走。
走了一段儿,想起来食盒没拿,又气呼呼地转回马车,拎上食盒往席家走去。
文瑞跟在他身后,想接过食盒,被沈渊瞪了一眼。
待走到席家大门口,沈渊看着台阶上满满的人,更气了。
有拿着拜帖的媒婆,有直接抬着礼上门的管家,都想挤在前面进席府去,一个个争得唾沫星子直飞。
沈渊想往前挤,还被旁边一个头戴大红月季的媒婆给啐了一口:“这谁家派来的!这么不懂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