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郑曲尺或许是几天没见他了,有些生疏感、有些尴尬与不自在。

    “你什么时候醒的?”

    她眼神打旁边偏,不大愿意跟他对视。

    “跟你一样刚醒,你看到我身上的伤口了?”

    看见了看见了,干嘛一直重复这个事?

    难道这是一个考点?

    郑曲尺心头谨慎。

    据说,如果一个人,对一件事情重复强调,要么就是这件事情本身非常重要,要么就是为了利用事件博取最大的关注。

    “……”

    所以,他会是哪个呢?

    郑曲尺想了想,还是根据这个势头问下去:“你怎么受伤了?你武功不是很强的吗?”

    宇文晟没有听到他想要听的话,他沉默了片刻,才低垂下眼眸,微微一笑道:“他们全死了。”

    郑曲尺:“……哦,那可真厉害。”

    这话她是不是得这么理解?他虽然受伤了,可那些害他受伤的人则全部被他给嘎掉了是吧。

    既然他这么厉害,想来也用不着她在这瞎操心。

    她端起善良的笑容:“这、这都看过伤了吧,那你好好养伤吧,我就先出去了。”

    自从知道他不喜欢别人对他笑之后,郑曲尺都练就出一种习惯,一见他就笑,还笑得忒真善美。

    郑曲尺干巴巴地表示了一句关心,就打算撂担子离开了,可下一秒,却被宇文晟一把抓住了小腿肚子。

    “我失血过头,头晕,你能扶我一把吗?”

    郑曲尺的感受就跟掉河里被水鬼猛地一下抓住的脚,冰凉渗骨,她心猛地惊跳了一下,但听了他的话后,又稍微平静了下来。

    “可以的。”

    举手之劳嘛,她还以为他要叫她留下来呢。

    她下床穿好了鞋子,转过头来伸出友善的小手手,但下一秒,人却呆住,眼神都一并看直了。

    只见床上的宇文晟靠一只手,半撑起身来,一副娇弱病容,面白唇红。

    他如墨绸长的青丝半披半绾于肩膀,眉眼绝美,幽幽睇来的眸子,如含春波。

    他因躺下睡觉的缘故,不仅脱了外衣,连底下的私密亵衣也都一并脱了,只留下底下包扎伤口的白布带,因此当他掀开被褥,便不可避免露出了精瘦又诱人的……

    最主要的是,他不仅袒胸露背了啊他!

    毫无底线,毫无羞耻,就那几块细长的布条,这儿缠一点,哪里缠一截,能遮挡得住些什么重要部位?

    郑曲尺连忙君子状地移开视线,慌乱道:“你、你先别掀被子,你先在床上躺一会儿,我这就去替你拿衣服穿上,要不然容易着凉。”

    她多不容易啊,明明是他忘了遮掩风光,她还得硬着头皮替他找补,省得一向冰清玉洁的他认为她的眼睛玷污了他的玉体。

    这会儿她的表情就表现得足够真实了,有着急,也有担忧,还有尴尬害羞,就好像生怕他就这样站起来了似的。

    “你要去替我去找亵衣?”宇文晟问她。

    郑曲尺重重点头:“对,你放哪儿了?”

    宇文晟见她是认真的,唇边翘起:“放在那边的衣箧里。”

    衣箧?

    哦,她想起来了,就那种装衣服的狭长小箱子,有盖,有铜饰……她视线转了一圈,找到了目标。

    “我马上去拿。”

    她跑过去,将衣箧一打开,里面全都是宇文晟的衣服,她也不知道他们穿不穿内裤啥的,可她并没找着内衣内裤之类的。

    也许,他们这时代的男性还没有穿内裤的习惯吧。

    那就直接找一件轻薄的汗衫打底吧,汗衫,也叫泽衣,也可以称为亵衣,她是见过宇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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