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并没有他说的那样好,却听蔚垚又接着道:“但你可知,暗物亦喜温暖的光亮,它们不断地朝外生长,便是想爬出那片阴影,走到阳光所普照的地方?”
可她不是阳光。
她只是郑曲尺,一个麻烦缠身的人,她正在努力自救,想爬出脚底那一片沼泽混潭。
郑曲尺深吸一口气:“我现在,不想这些,蔚大哥,天色不早了,我明日还得去千树殿参加决赛,那我便先回去了。”
蔚垚今日已经说了太多不该说的话了,他知道自己分明就是在为难她,可还是那一句话,这事没有别人,非她不可,更何况接下来将军要进行的事情……
他担心,若将军心底没有了任何束缚,肆无禁忌,一旦彻底失控,那么邺国将陷入何等境地,他不敢想象。
他心中的焦灼再深,也不能操之过急,他应道:“好。”
郑曲尺与他点头道别,就转身离开了竹林,待她走了之后,来了一会儿的付荣跟王泽邦才现身走出。
他们走到蔚垚的身边。
“难为你讲了这么多掏心掏肺的话,可夫人好像并没有听进去啊。”付荣无奈道:“人各有志嘛,谁家好女儿不喜纯良温善的郎君。”
之前,他一直觉得郑曲尺哪堪配他们将军,一个什么都拿不出手的女子,哪比得上娶盛安公主有裨益。
可后来他才发现,她性子讨喜、和善有趣,不仅有智慧还有极高手艺,再加上方才听了她的话之后,代入她的立场,他也不好王婆卖瓜自卖自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