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家的人不吝以最恶毒的语言来诋毁于她,夫人变妾,无疑就是女主人变成一个可以任人打发贱卖的仆役,这两者前后区别甚大。
如他们所言,假如这件事情是真的,郑曲尺哪怕手握兵权,亦会被所有人诟病耻笑。
届时,她的名声不仅臭了,还会因为邺国律令被没收了一切属于将军夫人的继承权力,她将一无所有。
宾客们意识到这种后果后,都神色各异地盯着郑曲尺。
有同情。
有幸灾乐祸。
有静观其变。
也有当笑话看,作壁上观,等待结果。
而身处风暴眼正中的郑曲尺,却始终神色平静,惊涛骇浪的风波并不能叫她惧怕,反而显现出她坚如磐石一般的心志。
“谁说她是假的?郑曲尺与宇文晟的婚契早就在户部记录在档案中,反倒是你们,在此信口雌黄,妖言惑众,侮辱朝廷大臣!”
灵堂外,一声厉喝骤然响起,只见一名膀大腰圆的中年男子率领着四名官兵大步走了过来,只见他穿着一身红色官服,戴高帽,乃是正三品,场中不少人当即认出,此人分明就是新晋升职的户部尚书。
他怎么来了?
他之前不过就是户部一个小职位,近日走了鸿运,入了世子殿下的亲眼,这才鲤跃龙门,他怎么也能与一国顶端存在的宇文上将军有交情?
只见户部尚书走上前,率先便对郑曲尺拱了拱手:“郑大人,世子殿下让我来给你送来婚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