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三名宫人手里托着盘飱来到偏殿,在这严寒冬日,那些食物早已凉透。

    几人前后进入殿内,将食物一一摆放在炭炉的铁架上加热。

    樊尔松开嬴政手腕,“用过朝食再继续。”

    “好。”

    嬴政收起弓,交给一旁候着的寺人。

    铁架上的粥很快咕嘟冒泡,散发着甜腻香气。

    三人分别在三张案几前盘腿坐下,相处久了,嬴政也习惯盘腿而坐,不过平时要避着教习王室礼仪的老先生,老人家迂腐,不允许王室子孙坐姿不端。

    朝食之后,嬴政一刻不敢懈怠。

    午时一刻,就在他再次将弓拉满时,余光却瞥见母亲殿中一名宫人匆忙而来。他分神之下,手上一松,那只箭失了准头,擦着靶子而过,扎向结冰地面,随即弹了两下,尴尬横躺在地。

    “政公子… … ”

    宫人尾音颤抖,一张圆脸拉垮着。

    嬴政心头不安,迎上前紧张问:“可是母亲有事?”

    宫人来不及喘气,“夫人看了一封邯郸来信,如失了心智般大哭不止。”

    邯郸?想到外祖父外祖母,嬴政来不及细想,快步跑出偏殿,向着母亲寝殿而去。

    主仆俩对望一眼,匆匆跟了上去。

    武庚身形飘忽跟在最后。

    未至殿中,嬴政便听到母亲带着哭腔的呼喊:“从此以后,我再也没有家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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