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贺彩枝气性大,又觉得也许丈夫会生出猜疑之心,干脆一死以证清白。
元璧那时候年纪还小,很多事情也记不清,若说对母亲有什么极深切眷念,那也说不上。
他印象里最为深刻的,就是那时贺彩芝忍泪含羞面容。
若不是贺彩枝气性大,她也未必会死。
回忆过去之事,元璧眼底渐渐泛起了一缕异色。
他听着谢冰柔说道:“就像元公子所说那样,这生死之事本就寻常,不必太放在心上。”
伴随谢冰柔那柔润的嗓音透入耳中,此时此刻,过去的事却仿佛已经淡去,独独眼前的谢冰柔倒是鲜妍明媚起来。
就好似初相逢时,自己见着这个女娘,那本来发疼的腿也褪去了痛楚,使他不必在人前出乖露丑。
于是一个大胆的想法骤然在元璧心头浮起,可那念头却又似极真切起来。
他想,我一定要娶谢冰柔为妻。
纵然五娘子家世与他并不相配,这其中亦有些为难处,但此时此刻,元璧已下定决心,且十分坚持。
春风拂暖,吹过谢冰柔发丝,眼前的小女娘伸出了一根手指,细细将头发拢在自己耳后。
她容貌还是这般的温婉沉静,可似也因元璧目光微微有些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