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她生下几个孩子,唯一一个活下来的成年儿子却只有太子一个。
这个唯一的男嗣虽被立为储君,可如今却成为逆贼阶下囚?
万一有什么不幸呢?以元后秉性,自然绝不愿别的妃嫔孩儿继承大统。
哪怕退而求其次,坐上皇位是自己年幼的孙儿呢?
这样想着时,元后目光灼灼,看着裴妍君的小腹。那处如今孕育了一个生命,虽然还很稚嫩,却也是希望。
她一向是个和顺婆母,如今也伸手跟裴妍君顺气:“你也不要多想,如今局势虽乱,却总归会平静下来。等你安稳生下一个孩子,就知晓养大这个孩子的快乐。你可以教他识字,给他讲一些故事,他也会十分依赖你。”
这般回忆过去,元后眼底也浮起一丝怀念的光芒,眼底也浮起了货真价实的温柔之色。
可她蓦然又是一怔,仿佛想到了什么。
那样的回忆,也只在小时候。孩子长大后,便会有许多属于自己心思。儿子也好,女儿也好,可都统统不省心。
只有他们还小时候,会依赖他们的母亲。孩子依赖自己时候,总是一个母亲最快乐时候。
在元后柔语安抚之下,裴妍君也平静了几许。
裴妍君咬着酸梅,似也压了那股子酸味,她一颗心却不由得砰砰乱跳,生出了几分的恍惚。
此刻她竟庆幸自己在元后身侧,而非在太子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