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个人就是十分固执坚决,认定了一件事必定是要争夺到底,绝不会轻易放弃。这是他为人的本性,此生此世,怕也是难以更改。
只是他不会像父亲卫衍那样,那么发了疯似强取豪夺,将心爱的女子锁在屋子里。
卫玄行事素来冷静,要拿捏谁也是有条不紊。就好似那些藩王治下,他亦是恩威并施,打散后又重新安置,如今也渐有安宁迹象。
大胤开国初期留下的隐患,如今也被拔出弭平,渐渐也有太平辉煌之气。
而现在,他对谢冰柔就像是对事业一样,这般有条不紊,步步为营。
而他已看了面前卷宗快一刻钟了。
这已经不大像卫玄平素的效率。
那是弹劾谢令华的文书,如今谢令华已是广汉郡郡守,只说他任期贪墨,借着打击逆党之名,这么盘剥敲诈,敲骨吸髓。
谢令华是谢冰柔的堂兄,卫玄自然记得这兄妹二人关系也还不错。
当初谢冰柔那个阿韶的婢子死了,还是谢令华靠自己门客举荐,将谢冰柔推到自己面前来。
说起来,若无这个长袖善舞的堂兄,自己说不定还不能结识冰柔。
谢令华也是有些功劳的。
卫玄蓦然轻轻的笑了笑。
他自然一直记得谢令华,若非如此,他也不会使人举荐,使得谢令华外放广汉郡做郡守。
这一来是谢令华确实有才,既熟读律令,又游历求学,颇有见识。再来谢令华入蜀中做官,虽未跟谢冰柔在一处,谢冰柔也可有个依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