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星这才对上号,这小孩正是程家长子,程焕章。
程屹安点头,“坐吧坐吧,不必拘谨,一家人吃个饭罢了。”
“今儿可不是一家人吃个饭。”谢献书春风满面,拍了拍桌上两坛好酒,“今天我请大家吃酒。”
程屹安难得露出笑容,“有什么区别?”
谢献书眉毛一飞,眼睛一瞪,“我请的酒,跟平日吃的自然不同,待会儿你们尝过就知道了。”
清酒满杯,谢微星低头嗅了一下,扑鼻而来一股香味儿,味道也很熟悉……
“你把秣山的酒取出来了?”这酒香程屹安一闻便知,他看向谢献书,“何时去取的?怎么不知会我一声?”
谢献书乐呵呵道:“想喝就去取了,这酒又不是送给旁人,独横埋进去,不就是留给我们喝的?”
此话一出,桌上突然沉默下来。
谢微星知道为什么。
这酒是萧远桥死前亲手埋进去的,三人约定好了,等来年雪满山头再一同喝个痛快。
可没过多久他便撒手人寰,秣山小筑的石桌上再也凑不齐三个杯盏。
不过谢献书这个酒蒙子指定偷着喝了不少,这么些年过去,也不知道那些酒还剩几坛。
眼看着气氛越来越压抑,谢微星突然端杯起身,“这么多年我人事不知,有幸醒来灵识清明,我敬大家一杯。”
说罢一个仰头,酒液没过唇舌,直接沿着喉咙滑下,下一秒,谢微星扶着桌沿背过身去,咳了个天昏地暗,“咳咳咳咳——”
“灿灿?”谢朗拍打着谢微星后背,顺势递上一杯热茶,“喝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