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悄无声息的紧抓另一侧的石台边沿,潜在水里观察着野鸡脖子的动向。
蛇头韵律一般的微点了点,鸡冠抖动了一下,发出一声“绍爷,绍爷!”,又是一声“三爷!三爷!”
隔着水流,这声音仍然尖利,像是婴儿哭声。
黑瞎子安静的潜着,不曾惊动野鸡脖子。
他的身体自然的顺着水流摇动,只有手指叩死石台,拉扯着全身。
野鸡脖子没有发现异常,又弯弯绕绕的卧下了身子。
而下一刻,黑瞎子动了。
他悄然放开抓着石台的手,反手掏出了短刀,任由身体顺着水流、向鱼一样的滑到野鸡脖子一侧。
他猛地出水——
野鸡脖子惊的弹起,弓着身子狂抖鸡冠,尖叫一声“绍爷——”
寒光一闪。
黑瞎子一刀钉死蛇头,刀尖贯穿蛇头直直的插进地面,直接在石台上凿出一个尖坑。
蛇血都来不及溅射出,顺着刀身垂直的滴落到了台面上。
蛇身抽搐弹动,黑暗的水道里,除了轰隆的泄水声,就唯有一声尖利的“绍爷”不停的回响。
黑瞎子甩了甩发丝上的水珠,说道:“少爷你个头,欠死。”
顶上突然传来些响动,黑瞎子立刻抬眼去看。
入眼是一面布满井道口的墙壁,有些洞口被水流冲刷的枯枝荆棘堵住了,而传出响动的,正是一个干涸的、堵满树枝堆的井道口。
井道口里隐隐约约的有男人声音传出。
“…我听到……”
“……什么?…是…那些…”
“…爷,你肯定…错了。”
熟悉的声音传到耳朵里,黑瞎子当即就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