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又气又急,不顾一切地捂紧李画敏的嘴,将她按在床上不准乱动。
“嘻——嘻——嘻——”
“哈——哈——哈——”
外面偷听的人再也忍不住了,人人放声大笑。有谁听说过,洞房花烛夜新娘子这般谩骂新郎官的?
月娘把李画敏的叫骂一字不漏地尽收耳朵内,气得她头顶冒烟两眼喷火,本要回房休息的她折回新房外,憋足劲刚要开始教训李画敏,突听门缝内传出女子被制服徒劳挣扎的呜咽声,呆了呆,想到了什么,脸陡地发热起来,蹑手蹑脚回西厢房去了。
赵世宇侧耳听了听,知道母亲已经回房去,才凑到李画敏耳边低声说:“你别乱动,外面有人在偷听。你听,他们在大笑。”
李画敏细听,果然屋外传来嘻嘻哈哈的笑声,听这声音不少于十人,顿时目瞪口呆:世上竟然有这样多无聊透顶的人?
赵世宇尝试放开捂李画敏嘴巴的手,看到她只是怔怔地听外面的笑声,于是放心,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他们在笑话我们呢。这三天内,我是不敢在村子上行走了。”自己被新娘子赶出新房、被新娘子谩骂的事,将成为人们饭后茶余的笑料,这叫赵世宇很郁闷,可又无能为力。
李画敏对这种事情的发生,认为不可思议:“他们都吃饱了撑得没事干?跑到这里偷听。”
“这是我们本地的习俗,叫听房,就是偷听新郎官和新娘子”
赵世宇凑到李画敏耳边,将听房的风俗详细地告诉她。赵世宇的脸庞几乎碰到李画敏的脑袋,蓬松的长发撩在他脸庞上痒痒的,嗅着女子身上特有的幽香,这讲述的话语缓慢而柔和。李画敏听明白后,对这种陋习的存在很是恶心。
“你也去偷听过别人成亲?”
“没有。我没那闲工夫。”
李画敏不相信,转脸盯住赵世宇看。赵世宇先是心虚地移开目光,片刻又静静地与李画敏对视。李画敏直到看出赵世于眼中闪烁着异彩,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被赵世宇搂在怀中,两人躺在床上。
囧!三更半夜孤男寡女搂搂抱抱的躺在床上,暧昧!危险!
李画敏慌慌张张扳开赵世宇的大手,以快得叫赵世宇吃惊的速度滚到床的另一面,警惕地望赵世宇。刚才那番纠缠,李画敏发髻已经松开,瀑布一样的黑发泻下,衬得小脸、胳膊白玉般洁白细腻,叫赵世宇看得失神:“敏敏,你真美!”
李画敏却感到害怕,她带着哭腔央求:“别忘记你之前的承诺。”
赵世宇沉默地研究李画敏,在她哭泣之前掀开帐子下去了,他在新房内转几圈子后在房门后躺了下来。赵世宇仰望黑沉沉的屋顶,自嘲地低语:“这样,我算是个男人了吧。”靠近新娘子,她骂自己不是男人;离开新房,母亲斥自己不是男人,这门后地面是新房内距新娘子最远的地方,总算是两方都顾及了吧。
李画敏紧贴帐子望外面的赵世宇,看他躺在门后地面上,时而仰面朝天躺着,时而侧身蜷曲而卧,担心这个不安分的男子会突然跳起来,向床上奔来。无意之中,李画敏摸到一个锋利的东西,借透入帐子内的烛光细看,原来是从头上掉落的发簪,这个锋利坚硬的东西,必要时是可以作防身武器使用的。李画敏将发簪握在手中。
屋外那些偷听的人,等候许久新房内不再有动静,渐渐地就散了。
罗振贵回到家中,到厨房内捧了装酒的葫芦就喝,刚才偷听赵世宇与李画敏的秘密给他很大的刺激,憋得他直想找个人狠狠地发泄一番。没人可供罗振贵发泄,他一边喝酒,一边胡思乱想:自己老大不小了,村中跟自己同岁的许多人都做父亲了,可自己的亲事八字还没有一撇;难娶媳妇的凶神是娶亲了,更可恨的是,他那个新娘子是由马尾河上白捡回来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