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要张嘴时又觉得犯不着,没有什么表示又担心给人落下个软弱可欺的印象。李画敏将菜刀用力扔到案板上,很响的“咣当”一声,作为对月娘的回应。
半个小时后,厨房里弥漫着浓浓的香味,肉骨头、香菇、土豆在砂锅里翻滚,让人垂涎欲滴。守在厨房里的李画敏,拿勺子尝了一口汤,味道鲜美;捞了一块土豆吃,相当可口;接着又捞了一块肉骨头,吹了几吹,咬下一小块尝尝,真是美味可口,可惜还欠些火候,肉不够软。
香喷喷的味道,同样吸引了月娘,她在厨房外路过,往里面晃了一眼,就看到李画敏用勺子装一块肉骨头,啃得有滋有味的。心中鄙薄的同时,火往上冒,月娘忍不住说:“喂,你父母没有教你吗,长辈没有享用时,不能偷吃的。”
尝个菜被人看到,连累父母受到指责。刚才忍了几次,现在可不能再忍了。
“你一把年纪,不知道做菜要尝味道的吗?”李画敏看都没有看站在门外的月娘,仍继续啃肉骨头。
月娘更气,怒声问:“世上竟有这种媳妇,大呼小叫的顶撞婆婆的?”
若无其事地扫一眼站在门外的人,李画敏啃一口后,才含糊不清地说:“这叫上梁不正下梁歪。当婆婆的没有婆婆样,做媳妇的自然做不好了。”
“我哪样做不好了?你且说说。家中的主要活计都是我做,我对你一向好声好气的,从来没有为难过你,遇到我这样的好婆婆,是你的福气。要是遇到那些有心刁难的,有你受罪的。”月娘愤懑,她自认为是世上最温和的婆婆了,居然敢当面指责自己不好?!
李画敏没好声气地:“那你现在,是干什么?”正在找茬来着,居然有脸说没有为难自己。
李画敏跟月娘一里一外地绊嘴。月娘要拿出婆婆的威严压倒李画敏,李画敏不买帐,轻言慢语直戳月娘痛处。
有个伶牙俐齿的媳妇的人,是世是最不幸的。有个噎死人不偿命的媳妇,肯定不长寿。
月娘曾为媳妇口齿伶俐高兴,现在她宁愿媳妇是个牛踩到都蹦不出一个词来的闷葫芦,听媳妇一句接一句地顶撞自己,月娘自己是气得胸口要爆炸,媳妇她轻松自在地啃肉骨头。
成心要气月娘的李画敏,啃完手上的,又捞起一块猪蹄子,继续啃。
“你咋又吃?”月娘气得脸直抽搐。香喷喷的一砂锅美味,媳妇在那时吃了又吃,自己只能干瞪眼。
李画敏抓起猪蹄子,咬下一小块,啃得津津有味,冲月娘说:“很好吃的。”
气死人了!
月娘气得要爆炸,她手指大门大叫:“你给我滚!我们赵家容不下你这种媳妇。阿宇就是打一辈子光棍,也不要你这种目无尊长、不知礼规的人。”
听月娘驱赶自己,李画敏也炸了,扔了勺子向月娘叫嚷:“滚就滚!你不说,我还不想呆在这儿呢。哼,什么好地方!”
自己肯呆在赵家已经是忍耐了,居然还敢嫌弃自己不配做赵家媳妇?!居住在泥房子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谁稀罕!
跑回房间里,李画敏将装银子的包袱扎在肩上,虽然有些沉,勉强背得动,气呼呼地摔门就走。银子是自己挣回来的,没有理由自己走了,留下银子给他们享受的。以后独自在外面生活,正需要银子哇。
正感觉解气的月娘,见到李画敏背下包袱往外走,急忙问:“喂,天就要黑了,你这是去哪儿?”
李画敏不答,昂首往外走。
看出李画敏肩膀上背的是银子,月娘更急,在大门拦截李画敏,劝说她不要乱走。李画敏哪里听得进,直想尽快离开赵家,从此以后自己过小日子。月娘动手夺李画敏肩膀上的包袱,她心里想:“长乐村是比较平静的,媳妇负气走出去,逛几圈子气消了自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