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人摆布,轻声抗议。
“会有的!你今生的夫婿就在那舞台之下。到时候,我会登上舞台,告诉你舞台之下每一个男子的优势,绣球会准确无误地打中你看中的男子。”仍是不可置疑的口吻。身为一个丫头,你有资格跟主母讨价还价么?
“夫人,你趁老爷不在家”雪雁弱弱地抗议。
“老爷如果在家,会怎样?”李画敏缓缓站立,傲然地看雪雁:“到中秋时,你到我家正好满一年。在这一年中,你对老爷所做的事,我都清楚。老爷对你说过的话,我也知道。你死了这条心吧,趁早离开这里。”
雪雁灰了脸,向李画敏屈了屈膝,带着晓梅慢慢离开。周妈妈望雪雁离去的背影,问李画敏:“夫人,你真的要在中秋之夜把她给打发了?”
“对!我要在中秋之夜将她解决了,留她在这儿我看到堵心。”
李画敏朝桌子上的茶杯伸手,茶杯慢慢地飞到她的手中,她捧着杯子,将里面的茶水饮尽。
第二天,李画敏请来阿森、阿豪和阿荣,将中秋夜大摆赏月茶会、抛绣球的事告诉他们,要他们协助。
第三天,县城内外显眼的墙壁上,都张贴了无忧大院的告示,说明中秋夜无忧大院在荷花池上开赏月茶会,雪雁姑娘将歌舞助兴,且茶会结束时雪雁姑娘将抛绣球选夫婿。
一时间,整个县城内外的人都议论纷纷,从京城来的才貌双全的雪雁姑娘将抛绣球选择夫婿的事,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论内容。
中秋之夜,一轮圆圆的月亮冉冉升起,清辉洒遍大地。无忧大院的荷花池上,有一高出地面两米的舞台,彩灯迷离,轻纱摇曳,悠悠乐响,缥缈如梦幻中的仙境。
李画敏坐在最前面的正中席位上,纤细的手指捧一个精致的玉杯举到唇边,微微侧身,一双美目越过几个夫人太太,落在一群衣着华丽的年轻公子哥儿身上,得意之色在明眸中一闪而过。
这个赏月茶会,一如李画敏所意料的,是盛况空前,不仅来了几十个大户人家的年轻公子哥儿,占据了舞台下的席位,还来了一些脑满肠肥的老爷,李画敏另在前面设座请款待,后面和两旁摆的长条凳子,坐满看热闹的人。
除了李画敏特意请来的容知县、林老爷、李三老爷等少数的贵宾是免费提供茶点,其他人李画敏只提供一壶香茶。想享受新鲜的瓜果点心?可以,阿森指挥的近十个小伙计在各处穿梭,只要付银子,可以从小伙计们的托盘上随意取下瓜果点心。
荷花池中的舞台上,雪雁隔着轻纱吹箫,彩灯衬托出娇媚的倩影,和风送来悠扬的箫声,令在场的人如痴如醉。
这场晚会,李画敏只安排雪雁表演六个节目,中间用唱戏、说书和其他姑娘的歌舞隔开。最后的压轴戏登场了,是雪雁表演的舞蹈“霓裳”。皓月当空,彩灯辉映,轻风卷起衣裳,裙裾飞扬,在舞台上翩翩起舞的雪雁,恍若天上仙娥。舞蹈结束了,许多人仍是痴迷地望。
李画敏带人登上舞台,兰花将绣球交给雪雁。回过神来的公子少爷们,纷纷涌到舞台下,冲舞台上叫喊挥手。舞台下拥挤的人中,居然也夹杂有几个老爷。雪雁俯视舞台下的男子,手捧绣球犹豫不决。
李画敏靠近雪雁,将小鬼的话转告她:“你看清楚了,那个穿大红锦袍有两衙役保护的,是容知县的公子,是个书生,未婚;那个穿淡黄长袍、腰系丝带的公子,是林老爷的侄子,他家在省城是有名的富豪,来林老爷这里探亲的,已婚;那个戴纱帽的是陈少爷,桃源镇富商的长子”
雪雁手捧绣球,俯视下面涌动的人头,果断地轻声说:“夫人,奴婢选林公子。”
绣球抛出,打在林老爷的侄子林公子头上。林公子伸手接了,抱在怀中。
四周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