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上种种事,没有谁在赵世宇、李画敏跟前提过一个字,若不是有个耳听八方的小鬼什刹,赵世宇和李画敏根本就是蒙在鼓里。
提到奶奶的遗产,赵世宇嘴角微微翘起,讥讽之意在脸上一闪而过:“让他们争去!敏儿,从此以后,他们和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昨天晚上,赵世宇已经听李画敏说过大太太、二老爷和二太太阻止丫头宣读遗言的事,愤怒过两分钟就抛开了。他不是富可敌国的人,不会将钱财当粪土,不过在奶奶尸骨未寒的时候,为了争夺奶奶的遗产大动干戈的事,他做不来。
就让他们争去!不管是争得头破血流,还是你死我活,都跟他没关系。
在赵世宇的心中,思源村的赵家跟他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尽管赵世勇、赵世华的血液里,有一半是跟自己相同的。曾经把赵世宇与思源村牵连在一起的亲情,随着老太太的过世,就烟消云散了。
仅是血脉相通还不够,如果互相之间没有一丝一缕的亲情,那就算不得亲人。
“对,他们跟咱们没有关系了。”李画敏赞同丈夫的说法,继而讥笑起来,“这几天来,那世勇哭得不成人样——他不远万里跑到京城,费尽心机谋到个七品的小官,因为奶奶过世,就这样泡汤了。世华哭天抹泪——他到省城的衙门做事几天,刚做那些升官发财的美梦,因为奶奶过世而消逝。三年之后,他们是否能够谋到官职,是个未知数。”
赵世宇缓缓吐出两个字:“活该!”在这两个同父异母的弟弟身上,赵世宇感受到的只是冷嘲热讽、不可一世和后来的嫉妒。既然他们从来不把自己当作哥哥,自己何必认他们做弟弟?
听出他话中的郁闷,李画敏轻声说:“宇,都过去了。就当我们从来没有来思源村认亲,就当那里发生的种种,是一场梦。”
“对,就像是做了一场梦。”梦醒后,一切都成为过去了。
马车缓缓穿过桃源镇,向长乐村而来。
马车在赵家的灰沙庭院停下。
裕叔到田地里护理秧苗没有回来,月娘独自坐在大门口做针线。赵世宇跳下马车,第一件事就是叫兰花去请老郎中来,然后顾不得众目睽睽,小心抱起李画敏回屋里去。月娘心慌地看儿子抱儿媳妇在跟前走过,要跟随去看个究竟,又觉得不方便。
周妈妈走近说:“老太太,没有大碍,夫人是因为跪下的时候过多,有点不舒服。”
月娘放心不下:“敏敏如今怀孕,这事可不能大意,得马上请大夫。”
周妈妈告诉说:“老太太,老爷已经派兰花去请大夫了。”
月娘再无心做针织,也没有心思理会欣欣和燕儿,坐在大门口等老郎中来到。
房间里,李画敏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赵世宇坐在床边,心疼地看媳妇。
老郎中跟随兰花来到赵家。月娘领老郎中到房间,给李画敏把脉。老郎中把过脉,说是孕妇困乏所引起的胎动,又快临盆了,问题不大,留下两包药材离去。
李画敏喝过粥,服过服,睡过去了。
好困!在思源村的时候,李画敏要随时提防着,不让别有用心的人对自己下手,还要留心保护两个孩子,虽说是呆在居住的小庭院里,却也没能安心地歇息过。
赵世宇在床前守候有一段时间,看到媳妇睡得安稳,叫来周妈妈守候,走出房间。
用过午餐,赵世宇唤来顺子,叫他陪同车夫回县城一趟,接来早就选定的奶娘和丫头。月娘指挥春梅、晓梅,把靠近东正房的廊屋布置成产房,随时预备孩子出世,又派人到镇上与有名的稳婆说妥,一有情况马上派人接她来赵家。
李画敏在床上躺了两天,服过两天药后,腹部的隐痛消失,可以出房间了。每天的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