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自己掌心那被红缨长枪磨得有些模糊的手纹。

    他的前襟上沾着血,苍白的嘴唇微微皲裂,脸上似乎还有泪痕,但不是很清晰,可眼睛依旧红着,看上去大概刚刚哭过。

    祁二郎上次哭是什么时候呢?傅徵不知道,因为白娘死时天上下了大雨,没有人能看清他那双漂亮的眼中到底含没含泪。

    但现在没有下雨,现在天上落的是雪,雪能掩盖住血迹,却遮不住泪痕。

    于是,祁禛之哭着说:“我不想让你死。”

    傅徵轻声回答:“我也不想死。”

    可人总归是要死的。

    祁禛之把脸埋在了傅徵的掌心,在这人昏迷时他常常这样做,就好像那手心的温度能焐热世上最冰冷的石头一般。但祁禛之不敢在傅徵醒时这样做,他生怕那人毫不留情地抽出手,然后再赏自己一个脆亮的巴掌。

    不过好在,这回傅徵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一句话也没有说。

    “我不会让你死的。”祁禛之在抬起头时,郑重地说道。

    但傅徵却扯了扯嘴角,他回答:“谢青极也说过这样的话。”

    祁禛之一凝。

    “可是他死了,他也食言了。”傅徵转过头,继续去听窗外的飘雪。

    “我不会食言。”祁禛之抓着傅徵的手,就好像是企图抓住他飞速流逝的生命一样用力,“召元,相信我好吗?我不会食言。”

    傅徵没说话,隔了半晌,他问道:“你兄长的那个剑穗子呢?”

    祁禛之飞快解下了腰间那条坠着玛瑙和玉石的青色长穗:“在这里,我一直戴在身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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