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才后知后觉地开始思考:

    靠,他家老大这个行为是不是不太好啊,人就剩一个碑了,他都不给留。

    旁边递来一只冷白的手,蒲炀把水递给福禄寿,问他:

    “洗洗手。”

    福禄寿没敢接,他刚才只是递了把锤子,什么忙也没帮上,不管是砸碑,还是阻止砸碑。

    他好久没觉得人生这么操蛋了。

    蒲炀见他不要,又问庆春:

    “你呢?”

    庆春摇摇头,思索再三,还是没忍住,控诉蒲炀的野蛮行径:

    “你说你好好的,非把那块碑砸了干什么,有还能留个念想呢,没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念想?”蒲炀收回手,抄着手臂看向窗外,“我从来不要这个东西。”

    死了就死了,睹物思人不是蒲炀的作风,更何况,那也要真的死了才算。

    他现在整个人周围都凝着一层冷色,隐隐地,带着几分戾气,不信邪地再问一遍庆春:

    “燕北声真死了?”

    这话庆春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回他:

    “真的,你不是连碑都看见了吗?”

    “那其他人呢,都死了?”

    “都死了。”

    蒲炀冷冷一笑,睁开眼,眼睛里凉得像在洒刀子:

    “是,都死了。”

    “那我呢?”他真心诚意发问,“怎么偏偏就我一个活了下来?”

    “从那场车祸开始,我一无所知,连段记忆都没有,像个傻子一样被你们所有人遛,现在记忆回来了,又告诉我,好,人死完了,就剩你了。”

    “庆春,我是不是蠢得发慌啊?”

    这么多年了,福禄寿从来没见过他发这么大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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