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仅此而已了,并不足以让看多了爱情小说的她迈出“勇敢的一步。”
也许是她自作多情了,其实是个笑话。万一不是笑话,更惨,还不知道会有多少人背后说闲话。斯江左思右想了几天后,最后决定: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楼道里远远看见唐泽年,她赶紧装作没看见,调头下楼从另一侧的楼梯走。鲜肉大包少吃几天也没关系。别人拿她和唐泽年开玩笑,她会非常认真地否认并且表现出绝无此事很生气的样子,甚至连李南也吃了她的两次臭脸。
国庆节前夕,同学们相约走去外滩玩,林卓宇振臂一呼,应者如云。
“一起去吧。”李南甩着斯江的胳膊恳求:“叫上你阿哥。”
斯江犹豫了:“我要回去问问他,不知道他们班去不去。”
“那我们跟着他们班也行。”张乐怡很乐观。
课间斯江被她们推着去初二找景生敲定这件事,上了一半楼梯,就撞上了唐泽年。斯江刚想转身避开,却被喊住了。
“陈斯江,我有话跟你说。”
斯江不得已停在了楼梯上,手抓着栏杆,眼睛看着楼下:“什么事?”心虚,害怕,紧张,还有一点点说不出的期待。
“我是鬼吗?”
“啊?”斯江一时没反应过来,回头望向他。
唐泽年笑着问:“你为什么一见我就逃?”
斯江心虚地抠了抠栏杆:“没——没啊。”
唐泽年笑意更浓,甚至带了点戏谑的口气:“是不是别人都说我喜欢你,你害怕了?”
斯江脸腾地红了,她心虚之极,慌慌张张地摇头否认:“没,不是的,我怕什么呀——”她现在的确害怕,非常想逃,但双腿不听使唤,手脚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怎么有这种人呢,哪有人当面说这种话的。
唐泽年笑出声来,还是像春风那般和煦:“不怕就好。你放心,我不会影响你学习的。刚刚在王老师办公室看到这次物理测验的卷子,你有好几个地方没理解题目的要求,我帮你写了个解题思路,你带回去参考一下。”
斯江懵里懵懂地接过他递过来的纸,看着他不紧不慢地和自己笑着挥手道别,完全忘了自己上楼来是干什么的。她好像有点太小家子气了吧,但唐泽年他到底什么意思,什么叫不怕就好,什么叫让她放心不会影响她学习,这到底是肯定句还是否定句?但她不可能戆呵呵地去问你到底喜不喜欢我,那也太吓人了。
熟读几百本小说的陈斯江同学,第一次体会到了赵括的痛苦。
今年日子巧,中秋国庆是同一天,九月底满城桂花香。顾阿婆一早去西区老大房排队,买了二十只鲜肉月饼回来,等夜里景生和斯江做好功课,锅子里一滴油也不用放,月饼摆进去两面烘热,酥皮照旧香脆,肉馅汁水鲜美。又有新鲜的鸡头米,煮好后舀一勺新酿的桂花蜜,甜配咸,湿配干,赞得勿得了。
景生留意到斯江今晚有点心不在焉,吃她最喜欢的鲜肉月饼时也瞄着手边薄薄的那张纸,上面写的是物理题,不是她的字迹。
“谁写的?”
斯江一惊,低下头喝鸡头米甜汤:“同学。”
“写得还挺详细的,你都看懂了吗?”
“嗯。”斯江心里万般苦恼,但不好意思跟阿哥说,怪怪的,而且她直觉会被景生教训一通。
“唉——”少女斯江幽幽叹了口气,把唐泽年给的物理解题思路叠好收进书包,拿起旁边的《悲惨世界》看。
景生见她看了一刻钟也没翻页,不知道在想什么,嘴角还微微翘着,便走到她身边咳了两声,小姑娘一点反应也没有。
“斯江。”
“斯江?”
“哦——阿哥?”斯江抬起头:“你叫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