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让运气好,生在和平年代,可惜我也没抱过,都是我家阿姨抱的——唉,小宝宝怎么这么小这么软这么轻。”老太太想到了周致远,一声叹息。孙辈她倒都抱过,但也没带过,都是媳妇们自己带的,抱也就是象征性地抱一下,想到以后能天天抱着顾念,老太太眼神都柔和了许多,嘴角也情不自禁地弯了上去。
“哟,砸吧嘴了。哈哈哈。”顾阿婆轻轻碰了碰顾念的小嘴巴:“找奶呢这是,怎么这么聪明,这才几天的小人儿啊,就知道找奶吃了,看看,他眼乌子来回地转,善让,善让,你儿子找你呢。”
善让接过顾念,到里间去喂奶,两个老太太如影随形跟了进去,交待陈斯好守在门帘外头,谁也不许进去。
陈斯好搬了个小矮凳,坐到门帘前,盯着赵佑宁看。
“不认识我了?”赵佑宁笑着问他。
“认识。”
“国庆节才见过的,怎么会不认识。”斯江笑着剥了一只红蛋给赵佑宁:“喝什么?”
“白开水就好了。”
斯南从点心盒子里扒拉出来一把瓜子,塞到赵佑宁手里,再分给陈斯好一点,好奇地轻轻把门帘拉开一条缝朝里张望。
陈斯好接过瓜子,熟练地磕上后,揪了揪斯南的裤脚管:“喂,二姐姐。”
“嗯?”
“你不要抢大姐姐的男朋友哦。”
“啥?”
斯南一屁股蹲了下来,瞪圆了眼:“谁?谁是陈斯江的男朋友?”
陈斯好嫌弃地看了她一眼,手里的瓜子壳朝赵佑宁一指:“他啊。”
小胖子最后被两个姐姐一个大表哥狠狠教训了一顿,交待自己的小脑袋瓜在幼儿园到底进了什么水,瓜子也被没收了,对着一脸无奈面红耳赤的赵佑宁,陈斯好识相地放弃了自己的原则,说了对不起。
但被吓到的,其实是赵佑宁。
赵佑宁的心怦怦乱跳,装作没听见陈斯南和陈斯好的话。
“南南,你下手真挺疼的。”一片混乱中他替小胖子吃了斯南两拳,又把小胖子的耳朵从景生的手下拯救出来。
斯南搓着自己的拳头很是骄傲:“我这是铁砂拳呢。”
长大后的陈斯好一直念着赵佑宁这份情,更为自己独具的“慧眼”而骄傲。
“五百年前我就发现了你们的‘奸情’!”这句话在他内心里呐喊过千百回,从来没敢说出口,怕话出口人也被灭口。
探视小宝宝这项重大社交活动,在顾念小朋友吃饱了奶睡着后告一段落。赵佑宁被斯南拖着坐到她和斯江中间,屁股刚落座,顾西美回来了。他赶紧站起来让位:“斯江妈妈好。过年好。”
顾西美一愣:“小赵?哦,过年好。你坐吧。”她狐疑地看看斯江又看看景生,就是没想到赵佑宁因为斯南才被拉来。
顾北武把浓白醇香的黄豆猪脚汤端上桌:“咦,你怎么回来了?”
顾西美在顾阿婆身边加了副碗筷,叹了口气:“钱桂华又来了,让他们自己烦去,我回来躲个清净。”
斯南一愣:“三妈坐好牢啦?”
“嗯。大人的事,小孩不要多嘴。吃你的饭。”顾西美皱了皱眉,瞪了斯南一眼:“让你回来跟着你姐学英语,你学了没啊?”钱桂华提前获释,三天两头上门来哭赤无赖,骂陈东海没良心骂陈家没良心,要钱要房子还要儿子。元宵节还没过,阿娘已经进了两趟地段医院,陈东来息事宁人,给了钱桂华两百块钱,哪里搪得住,反被陈东海抱怨了一番,里外不是人。
“学了啊,”斯南眼睛瞪得更大:“我今天还给虎头唱abc歌了呢。你不信问问小舅舅小舅妈。”
善让刚安顿好儿子,和周老太太落了座,笑着替斯南作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