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里她才能保证不被任何人打扰,也只有在那里她才能卸下一丁点伪装。
即使每卸下一点,便代表着多一分的危险。
纳吉尼还蜷缩于角落,似是在打盹,腰间的玉佩也没有动静。慕羽握了握被她戴得越来越温润的玉佩后才缓缓在客厅正中靠着壁炉坐下,打开了笔记本。
在八楼,在那间幻化成明源山小楼的房间中她翻开了扉页。
借着壁炉中跳跃的篝火她看清了扉页下一行细小的字迹:to scir(致辛克莱尔)她手指抚摸着笔尖在纸上刻下的细微的痕迹,继续翻动笔记。
里面的字迹和扉页一模一样,笔力不深,但却清秀飘逸。在第一页奥利维亚记录下了她发现自己怀孕时的惊喜。梅林赠予的礼物。这是她对腹中小生命说的第一句话。那时她一定还没看见那张古籍残页。
奥利维亚是一个能将平平无奇的生活活成诗歌的人,从发现怀孕的第一周开始,她用最细腻的笔触和肚中的生命对话。她耐心告诉她的孩子她今天听见了杜鹃的啼叫,看书时哪一页让她印象深刻,时常还会记录她为凤凰社所做的工作。
今天詹姆带着莱姆斯逃了过来,他们正面遭遇了食死徒,难以想象那群疯子竟然屠了一个村子,那些普通人毫无反抗地像稻草人一样倒下,贝拉特里克斯一个个钻心剜骨,在他们身上试验了新的诅咒,现在还和多洛霍夫在外面叫嚣要烧了这。莱姆斯的情况也不好,中了多洛霍夫的诅咒,诱发了狼毒,我的治愈魔咒只能缓和他的痛苦,却不能根治咒语。辛克莱尔,我的孩子,梅林给予了我诅咒,迫使我听见无数心声,逼得我听见这个时代无数人的哀恸彷徨,我却没有医治心灵的能力,更不能阻止他们一个个找到我的伙伴、找到那些无辜的人,再将他们赶尽杀绝。我只能听着这个时代的声音越来越沉重,看着努力驱散黑暗的人葬送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