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决定
我准备好了。似是怕邓布利多没听清楚一般,他又重复了一遍。
这句话一年前他说过一次,那时尚还脸色煞白,如今只有微微抖动的衣袍才显露出一点情绪。
壁炉燃尽了,一缕灰落在鞋尖,刹那间就消散无影。
这条路比从前更陡更险,你的一生都将湮没于黑暗,邓布利多没有多言,先前在湖岸边的怒火逐渐内化成心底的暗流,分辨不出将要涌向何方,你准备好了吗?
我准备好了。
他回答得一次比一次机械,宛如催眠。熄灭的炉火被重新点燃,星星火光在两张神情莫测的脸上轮流跳跃。
两人都无需再做出任何回应。
红色火焰中重又升腾起亮眼的绿色。
邓布利多全程静默无言地目送着斯内普跨入明亮的火焰,他不是特别高,然而此时在摇曳光影中一点点地能同飞窜高升的火苗并肩,这道同火一道摇曳的影子逐渐突破了壁炉的钳制,顺墙壁而上,直至突破屋檐的边界。
有一瞬间邓布利多仿佛伸了伸手,然而当火焰再一次燃尽、走廊外杂乱脚步声纷至沓来时他的手却稳稳按在室内那只破了个大洞的箱子上,头也不回地对身后赶来的人说:他还活着。米勒娃,劳烦你请庞弗雷夫人过来,我们得把阿拉斯托穆迪送到校医室,他咬了咬舌尖,长长的胡子微微抖动,说出来的话却总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请哈利在校长室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