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硝烟味道直呛喉鼻。沈栖桐却顾不上这些,初听是城内之人主动打开法阵,一行泪不由自主流下,仅仅不过数秒她便将脸一抹,决绝地欲要往外再冲:你们走,到极北去。那里保留着昆仑最核心的力量,北方最后的天险,带上我的玉佩,去那里,我断后。
她不能这么快就丢掉首府,一步错后便是步步错。可是她没有这个机会了。腿上不过忽然间一阵快速地针扎般的疼痛,她便忽然全身一软,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看见的只有小师妹的泪颜。
她怎么也没想到小师妹会动手。
师姐,您不能死。您是宁院长的嫡传,沈家最后的正统,若您的意志不加以传递,又何谈后人坚守?她擦了擦泪,此时门外也涌进几个人来,个个悲戚,带师姐退守极北,其余人,随我守城。
外面的炮火声小了很多,零星的声音预示着如今的大局。
在四面而起的火光中,小姑娘的脊背挺得格外直:城中剩余人等,都集中过来了?
同门多年,他们早就锻炼出了默契,这时自有人答:都来了。
外面悉数零落立于焦土上的黑影,便是最后因各种原因尚未投奔对面的人。
小女孩手往地上一指,地面蓦然撑起一座简陋的高台,她径直跳了上去,直望着漆黑夜幕,不肯看底下魑魅魍魉,百鬼横行,可怜夜幕昏沉,连颗星都没有。稚嫩的声音在夏日的夜空下直传出很远,炮火和浓烟都无法将其阻断:上等愚民者,非以风霜刀剑相逼,而以利益惑人心智,以歌舞欢娱摧人斗志、断人梁骨。用你们的脑子想,用作为人的脑子想,献出信仰便能获得力量,是否在步步驯民?财富,地位,权力,是否在用虚幻的蓝图打断你们的脊梁?用自己的脑袋,做出真正的选择!愿意坚守家园的,便随我们退守,继续战斗!如若愿意跪拜匍匐,将身家性命思想交于人手,我也别无二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