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手腕也已经没了知觉。然而李登殊默不作响的扣住了驾驶舱的那道外门,由于重力挤压,此刻门朝内凹去,门上的那个转轴也被挤出一个尖角,旁边尽是断裂的刺口。李登殊死死扣紧转轴的周围,在血水从指尖流淌下来的同时,用尽全身的力气把那道门朝外抬开。
被压缩到极致的铁壁在他的手下开始发出闷响,而后那股摩擦声越发明晰,等最后铮然一声,门板被倏然拽开,裸露出内里。李登殊甩开那道挤成拱形的门,而后趴在边上朝下道:“艾尔!!”
他原本焦灼的神情在看清里面的瞬间空白了一下,而后渐渐松弛下来,开始转化成一种安心,却又难言的酸涩。艾尔静静躺在那里看着他,和他对视了几秒后,才笑了一笑:“我刚刚其实一直在想一件事,如果我能还能活着从这里爬出去——”
李登殊不知道是被他话里哪个字眼刺痛了,伸出手道:“先出来,艾尔。”
艾尔没有理会他,咳了咳后耳道和嘴角都流出来丝缕细血。缓过来气后他依然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如果我还能从这里出来的话,我要做一顶大的坏事,才能弥补我这小半辈子的遗憾。”
这话听起来莫名其妙,但李登殊从他的眼底和嘴边撑起的笑意只捕捉到了几分俏皮。这个关头还能开的动玩笑,绷在他心头的那根弦总算是松弛了几分,于是李登殊道:“艾尔,先出来可以吗?”
艾尔凝着他指尖的血看了会,然后伸手握了过去。被李登殊拉起的瞬间,混合着血色的蔷薇香就在他眼前绽放。艾尔仿佛被魇住了一般喃喃:“我闻到了……原来是这样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