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尔看着远方霭云铺陈,暮色从深远的林间开始洒落,一直流淌到脚下。而除了街道两旁点亮的灯火外,前方还有一户人家仍在忙碌着装修新居。
“你应该也知道,”艾尔道:“我的母亲,在我和莉莉安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去世了,我对她几乎没有什么印象——只是有时候午夜梦回,总感觉曾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有人在轻声给我们唱着歌。”
“六岁那年,我父亲也不在了……而当时我年纪太小,根本无力承担起帝国的一切。那之后,”艾尔有些麻木地垂下眼睛:“为了帝国,我的叔叔——现任帝国皇帝作为摄政王理政,而我的外公作为理政大臣之首的监察者辅佐教养未来的皇帝,直至我成年登基那天。”
“我那时候年纪太小,根本不太懂这其中政局的波谲云诡,只知道外公从那以后就对我严厉了很多,相比之下叔叔则格外亲厚,总给我机会让我出去玩。现在想起来,一切从那里就已经开始了。”
“白乔长我一岁,从记事开始他就一直跟在我身边。但是他像是我外公拿来监视我的一枚棋子,让我忍不住想避开他,仿佛挣脱他就是挣脱了外公对我的所有束缚……所以后来,八岁那年,我从外面的贫民窟里捡回了诺里。”
“诺里很孤僻,起初不怎么爱说话,后来即便开口,也很是尖酸——莉莉安拉着白乔几次试图跟他示好,最后都被骂哭了跑回去。我的外公很讨厌他,觉得诺里是个会把人带坏的祸患。但是我不这么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