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泽。”艾尔难得这么犹豫:“你……和霍路德他……”
温羽泽脸上原本被叫住时的疑问化作轻怔,片刻后他抿唇一笑,只是这点笑意比之今天其他时候都多沾了几丝苦涩。
“你见过他了。”羽泽垂眼轻声道。
“……”艾尔只能应:“嗯。”
早在当时他就意识到了,弗兰对时局的无心之言,却成了霍路德和温羽泽之间关系最残酷也最鲜血淋漓的真实写照。在默斯顿爆炸日之后,羽泽的心境虽比之前有所改观,但终归不能说是释然——他和霍路德之间的感情实在是太过沉重了。
“艾尔,人的感情与记忆密不可分。”羽泽看着不远处还在纠缠的潘西和言泽,似乎被他们两人之间的生动彻底打动了一样,由衷地笑出来:“无论我和他之间的爱意再如何赤诚,但长久地被愧疚和罪恶感噬磨,终究会找不到爱所应有的样子。如果爱成了毕生的枷锁……”
“倒不如早做解脱。”
艾尔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又听羽泽继续道:“那天我和他开诚布公地谈了谈。你知道吗艾尔,我第一次看到他那样的表情,像等待已久的铡刀终于落下,持久以来危危悬于一线的——终于有了结果。”
温羽泽略有自嘲:“那是痛苦吗?还是解脱?”
“我们需要时间。”温羽泽道:“无论是花时间去治愈伤口,还是花时间去淡忘一切——如果再这样一直绑缚在一起,那我们只会因为当时那些越缠越紧的铰链继续伤入肺腑。即便与对方相拥,伤也会越来越重……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