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那两人有说有笑的,丝毫没有长辈和晚辈之间的隔阂感,有时还会笑作一团,徐灵鹿面上的表情也很丰富,时而惊讶,时而惋惜的,显然是很享受这次谈天。
没想到平日里看上去清冷不可攀折的黎监证如此会谈天,自己去向他请教谈天的技巧,他会传授给自己吗?
魏大人专注的在走神,旁边的魏英华叭叭了些什么,他一句都没听进去。
当他看到小天师执起黎监证的左手,拿在手上反复的端详把玩时,眉头彻底皱了起来,表情里莫名带上了凶厉之色,仿佛坐在他旁边的不是自己的远房堂兄,而是大理寺十恶不赦的囚犯。
魏英华看魏镜澄变了神色,还以为是自己招待不周,吓得赶紧让仆役们抬过来一口大木箱子,是给这次宴会准备的压轴环节。
这箱子中是魏英华前几日在书市上收来的一些古籍,全是孤本,老板说各种类型都有。
祁云文化开放且高度发达,在勋贵阶层最讲究收些稀奇的古籍孤本,聚在一起鉴赏。
魏镜澄的藏书更是连他的皇帝哥哥都自叹弗如,用这箱收来的古籍,定能得到魏大人的青眼。
箱子一落地,魏英华就迫不及待的上去打开了箱盖,想要献宝。
沉重的实木箱盖刚被推开,整个院子就像陷入了冰封,温度骤降。
所有人的汗毛都顺着脊柱竖了起来,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厚重的乌云一朵朵快速的从四周聚集过来,遮住刚才还是一片晴朗的天空,云朵压的又密又低,院中的光线瞬间就暗了下了。
箱中的冷意开始化作实体的黑气,丝丝的向外冒着,又多又密,也不知等它们聚合在一起会形成一个多么恐怖的存在。
徐灵鹿和黎玄辞对视了一眼,在彼此眼中都看到了惊诧。
青天白日,接近正午,箱中散发出的怨念和阴气竟然不怕这院中数十位青壮年男子的阳气,魏镜澄身上的紫气和两位玄门中人的灵气与功德。
这得是多么厉害的一个鬼呀!
黑气不断弥散,箱子周围的人乱做一团,跑的跑,躲的躲,纷纷向其它地方逃窜。
两条玄门咸鱼彼此对望一眼。
黎玄辞:我擅占星相术,不擅长道法,术法,你上!
徐灵鹿:今天出门没带家伙事,你有召唤兽,你上!
然后两条咸鱼谁也没有上前,依旧待在池塘前面默默观察,黎玄辞轻轻的摩梭着左手无名指的指尖,那条红色的小龙因为阴气的影响有些暴躁,此刻已经自己进入了小黑屋,那指尖又恢复了一片玉白。
徐灵鹿则把刚才用来逗弄锦鲤的杂草丢掉,右手轻轻缩回大氅,按在了百宝囊上。
他们都在等着院中的黑气聚集成实体的形状,好判断一下到底是个什么鬼。
案桌被逃跑和躲藏的人撞得歪七扭八,翻的翻,倒的倒,上面各种精美的点心和甜酒散落一地,又被人踩得乱七八糟,小天师看的撇了撇嘴,有点心疼。
但等他视线移到魏镜澄身上时,却感觉有点不太对劲。
从广场出去,唯有一条路,就是绕过灌木丛,通过石板路奔向大门。
那个灌木丛的缺口大约能容下四个成年男子并排站立,此刻已经挤满了想往外逃的人。
有些人吓软了腿脚,正手脚并用的爬着,拼命远离木箱,还有一些人看灌木丛的缺口被堵死了,正向池塘的方向飞奔过来,毕竟黎监证在池塘边呀,想想就很有安全感。
黎玄辞怕他们一头栽进池塘里淹死,直接抬手给水池前设了一道结界,同时为了避免自己和徐灵鹿被挤死,给两人所在的小亭子也圈了起来。
所有人都在忙着找个安全的地方,只有魏镜澄始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