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油纸伞,站在棚子外听了一会儿,进来回话,“掌柜的,好像是有人在哭丧。”

    哭丧,就意味着死人了……

    云胡闻之愕然,连忙拿起搁放在角落里的伞,揭开油苫布便出了门,循声而去,满崽紧随其后。

    同样听着动静,从自己棚子里出来的人也不在少数。

    诸人或披着蓑衣,或打着伞,七七八八地将哭丧之人围成了个圈。

    “哎呦,是他家汉子呢……”

    “说是出去买东西,被水冲走了,溺死的……”

    “这也怪了,那水分明只有齐腰高,不过就是踩在石子上滑到了,偏偏站不起来,人就这么没了……”

    “好好一个年轻汉子,撒手人寰了,留下这孤儿寡哥儿何去何从呐……”

    都是来崇福寺避灾的人,这会儿听着小哥儿的恸哭声,谁心里也不是个滋味。

    别看满崽平日里都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性子,但其实眼窝子浅得很,这会儿早已悄悄红了眼,背过身去,抹了把眼泪。

    云胡听说那尸身肿胀得厉害,几乎辨不出人形,怕一朝生变,吓着这崽子,就让东哥儿先把他拉回棚子里去,而后将手中的伞向一侧偏了偏,罩在了伏在地上哭诉的哥儿身上。

    “还以为只是下雨,没寻思竟然出了人命……”

    “瞧瞧这雨下得越来越急,之后可怎么办?我们家出来时,屋顶都被砸塌了……”

    “谁家不是?我养的鸡鸭都来不及安置,就被官爷带到这儿来了,也不知道家里啥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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