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满崽被问住了,仔细回想起来,这城中的确最近多了好些生面孔,他时常在街上逛,自是比大福要了解一点,“小叔叔也不知道,大抵是那些和善的叔伯表现上佳,被调去更好的地方了。”他半哄半糊弄道。
大福闷闷地“哦”了一声,没再继续追问什么。
晚些,云胡从甘盈斋回来,刚下马车,就被蹲点的满崽拉去一旁,将此事完完整整地同他说道了一番。
得知城中守卫大换血,云胡沉思片刻,“从明日起,我让陆正明去接送大福上下学……近些天,城中乱糟糟的,你莫要四处乱跑了。”
这下子轮到满崽闷闷不乐了,云胡此话的意思,是让他在家跟着学管账,还得硬着头皮去应酬前来拜访的别有用心的官眷们。
“好吧。”他肉眼可见地萎靡了下来,连晚饭都没心思吃,窝在屋中接着倒腾笸箩里的东西。
————
春分已至,暖潮浮动。
满城梨花未能给死气沉沉的皇宫带来半点蓬勃的生机。
崇文帝又病了。
这场病来势汹汹,起初只是心悸难眠,不过日光景,整个人便陷入了无尽的混沌之中,少有的清醒时候,他面露死灰之气,苍白干涸的唇瓣微微翕动,李公公凑近才能听见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让国师前来殿中侍疾”。
远在北上之路的睿王收到京中传来的书信,赶忙唤内侍,将谢见君召来跟前。
“咳咳……谢卿,太子哥哥说父皇病了,病得很严重,每日只服侍丹药时方能清醒片刻…原定殿试结束,父皇要远赴泰山行封禅祭祀之礼,如今卧榻难起,恐会耽误了殿试……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