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但足以看出他的身形了,应该是高中生没错。毛利兰觉得奇怪,试探着问:“请问同学……你是谁啊?”
对方不回答,仍旧重复一遍:“请问我可以邀请你跳舞吗?”并且伸出手。他带着手套。毛利兰又静静地注视他片刻,忽然眼睛弯弯地笑了,声音变得温柔起来:“好啊。”她把手放进那只手的掌心里,对方虚虚地一握,并不抓得很实,仿佛颇为拘谨。下面的舞池早放了一段时间音乐了,舞也开始了。那首歌不是毛利兰喜欢的,她有些迟疑。身边的人似乎时时关注她的意向,于是立刻在面具下含含混混地发音:“不如不下去了吧,就在这里?”反正这里座椅塌陷了一片也落灰,没人在这坐,地方很宽敞。
毛利兰点点头,轻轻哼起歌来。她自己哼,想快就可以快,想慢也可以慢,全凭自己的心意。舞伴拉着她的手,转一圈,转两圈,转三圈……后面就不是跳舞了,是单纯的玩闹,毛利兰脚步磕绊起来。因为她转了太多圈,所以视线里的光斑就变作线条;她仿佛站在地面上,仰头看见的梵高眼里的星空。她看见自己十七岁的生平,却并没有什么值得铭记的事情发生。只有近些天里,自己总是遭回绝,自说自话的不知要到什么时候。这次也一样,或者说本该一样的。但是变得不一样了。
就这样,有只鸟如同梦一般飞过太阳,飞到云端,最后落在自己面前。毛利兰越是转,越是觉得怎么身子变重,转不动了?摸摸胸口,心房里装满眼泪。有一处光晕勾勒着她的身形,连带着脸颊上两行晶莹的痕迹。她说:
“新一,现在能不能让我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