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问。他望着诸伏高明的眼睛,想从中看出点什么来——他不得不从对方坦诚的双眼和似有若无的垂怜与同情中确信对方并非有意隐瞒,倘若允许的话,他何尝不想坦白。
好吧。他说:那我还有别的问题。……景光他现在怎样?他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或许是由于诸伏高明他也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这一切实在解不了什么真正意义上的困惑,只不过算是发出了一个警告;所以对于这个问题回答得很快。他已经知道了。对景光而言这的确是个难以接受的消息。但难以接受也不得不先履行自己的职责。或者说,我特地来找你就是知道你会来,并且他现在脱不开身。
萩原研二深吸一口气,他心想:自己不能再拿自己的悲痛去挟持别人了。因为肉眼可见的,更大的灾厄的疑影笼罩在了上空。没有时间给他悲痛;而非要去说的话,自己毕竟还不是那个最有资格悲痛的人。真遗憾。他现在确信真的可能出于某种如同精神污染或者数据删除一样的原因,降谷零并不对他坦诚,然而这种隐瞒不仅阻碍了自己的参与,也阻碍了自己所交付的感情;以至于在他活着的时候彼此难以形成任何可以确认的关系,死后也不得不以憎恶欲盖弥彰。真正的原因横亘在雾气中,让人捉摸不透。
于是他说:既然景光知道的话,那我也没什么别的要说了。只是他们自小一起长大,陡然面对这样的分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重逢……我只希望能让他感到慰藉。
诸伏高明猛地回头。
……我说错了什么吗?
比起这些。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说他们从小一起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