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怎么样,自己还是神机宗长老,温淮难道敢在宗内杀长老不成?
不想林长辞被千夫所指,温淮就不能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这个想法让他内心稍稍感到宽慰,待平静下来,黄易安从地上爬起,抬眼却看到一片雪白的衣摆。
他愣了一下,顺着衣摆往上看去,一人不知什么时候进了屋内,面容熟悉,正坐在交椅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东西给他了么?”这人开口。
黄易安下意识战栗了一下,道:“给、给了。”
“我方才在旁边听了。”这人叹口气:“你不该说他愚善,也不该差点说出我的身份。”
“那,那我们先前说好的!”黄易安害怕又固执道:“我的根骨……”
“这个吗?”那人笑了笑,从纳戒中取出几根灵骨,灵骨颜色暗沉,已然枯萎。
“取是取回来了,但是,荒废这么多年,似乎已经不能用了。”
他语气轻快,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黄易安愣愣地睁大了眼,本以为有重塑修为的希望,却骤然从云端跌下。
他不敢相信地喊道:“你答应过的!你答应过!”
“也对,我不是个喜欢违约的人。”
那人沉吟了一下,很快又笑起来:“只能请你去死了。”
黄易安惊恐后退,却注定徒劳。
一只手伸过来,落在他头顶,下一瞬,他就什么也听不见了。
……
黄易安死了。
林长辞听到这个消息,已是黄易安死后的第三天。
听说他是突然暴毙,死于心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