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何时捡过你?”
睡着的人是听不见他说话的,温淮往他怀中拱了拱,呼吸逐渐匀长。
只有魂魄出现问题才会说胡话,林长辞用神识一探,竟发现他神魂非但没有受伤,反而自行补回了些许先前流逝的部分。
这可不是寻常修士能做到的。
林长辞思忖了一下,但温淮神魂本就不全,他之前还没探究出原因,这会儿仓促,更加没法找出道理,便把无益的杂乱想法抛在脑后。
烛火摇曳不定,将床帐映出两个交叠的影子。
林长辞费了半天劲,总算半挣开温淮的怀抱,攀着肩膀将衣裳扯开一看,肩上的伤虽浅,却没有好好包扎,草草涂了点药便完事。
幸好无毒,他仔细涂了祛疤的药膏后,在伤口细致缠好了纱布,把散开的衣领合上。
就算在梦里,温淮搂在他腰上的手箍得很紧,一点劲不愿松,像是垂死之人抱着浮木。
今晚没法把他赶下去,林长辞知晓他伤还没好全,想了想,终究没把人喊醒,将他移到了里侧。
素来睡觉十分警觉的人今日终于得了一个好梦,睡得比昔日沉了许多。
他睡颜安安静静,林长辞多看了一眼,吹熄蜡烛,也阖上了眸子。
一夜无梦。
第二日清晨,洒扫的侍从还没出现,鸟儿便已在枝头啼叫了。
林长辞思绪模模糊糊,困倦异常,感觉身后的人动了动。
温淮抱着他的手已经松了,剑柄似的东西顶住后腰,随着他轻微的动作,下意识蹭了蹭。
林长辞一开始并未反应过来,意识到那是什么后,脑海陡然清醒,脸色难看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