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只好将手附在对方退了血色的脸颊,试图渡去温度。

    可这双手此刻哪有什么温度?

    许妄在夜风里呆了一阵子,手掌间遑论暖意,甚至算得上冰凉。

    李悠然突然想,当年许妄一次次跑回那个家,在暴雨中伫立门口,等待那扇无人居住的大门重新开启时,应该更冷吧?

    场景微妙重合,点燃隐忍的愧疚,熊熊从心口往外涌。何其煎熬。

    他试图将许妄推远,却又恨不得花上所有力气拥抱,拉扯间只觉理智和负罪感快要让自己四分五裂。

    像我这样的人,像我这样的人,他喑哑低吼,你就不该

    许妄大概猜得到李悠然都从阿卿婆婆那儿听见了什么,他将脸埋进李悠然肩膀,小声道:都过去了,哥。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么?

    可许妄愈是宽容乖顺,李悠然愈觉得心口有团业火在灼烧。

    那股业火席卷着恨意,并非是对许妄,而是对自己。

    他恨那个一时心软捡走许妄的自己。

    自负地插手别人的人生,将对方的四年时光据为己有,最后却自顾自落荒而逃。

    冷风袭来,一个激灵,李悠然游离的理智蓦地落回身体。

    望着许妄几乎被自己揪得变形的衣摆,姗姗来迟的理智鞭笞着方才的失态,他极力将沸腾强压,克制地抹去声线中惶惶波动,很晚了,走吧,我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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