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深吸气,又缓缓呼出。
压下意识深处涌现的冲击,至少保持住了心境的平稳无波。
与此同时,洪舜峑心中升起极大疑惑。
如果武帝的尸体就在这里,那么在玄州皇陵内的,难道是一座空棺?
还有位于尸体之内的那道神意,竟然也和他曾经感知过的有所不同。
这样一来,洪舜峑顿时生出退意,不想再继续趟这潭浑水。
他从不高估自己的悟性和实力。
在他看来,即便是已经将半边身体挤进了法境,那也是因为四象殿大量资源所致,和其本人的天赋资质其实没有太大关系。
或许换了其他人一样的待遇,可能早已经成功领悟法的境界,而不是像他这般年纪过百还在灵境巅峰徘徊不定。
他能够达到此时的成就,活得一百多岁的高龄,就是参透了一个苟字。
没有太大把握的事情不做。
可能危险的事情更是不做。
只有活得长久,才能站得更高,走得更远。
百余年来,他见过不知道多少强者因为过于自信而命丧黄泉,或者是伤到了根本再无寸进,落得个无比凄惨的晚景下场。
所以说谨言慎行无过错,小心驶得万年船,该低头就低头,该溜走就溜走,就能在大难来临时救上自己一命。
如果不是怕一动之下可能引起连锁反应,他或许早已经有多远就逃出多远,最好是直入京城四象殿不再回头。
洪舜峑想到此处,心中忽然有些感慨叹息。
同时莫名生出了让他痛苦的明悟。
“我所领悟的法,乃是化神噬灵、外物归虚,以吾之心意为根本,将其他一切泯灭排斥。”
“但是,直到再次见到武帝陛下,感知到陛下生杀予夺、唯吾独尊的精神才知道,我之所以迟迟不能迈出那一步,根本原因竟然还要落在自己的心意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