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可惜当时储物空间不能制冷。”唯一的遗憾是当时任务紧急,我手忙脚乱,无暇顾及,只能任由这个冰雹变成一捧冰水。

    柏砚不觉得有什么好可惜的。他想的很清楚,将它放到我手心的瞬间,这块冰雹的使命便完成了。“冰本来就是要化的。”他说。

    “十八岁……”我感叹道,“五十年前了啊,一想到上次和你一起过生日是半个世纪前的事儿,又点儿奇妙。”

    但柏砚摇了摇头,“上一次不是在十八岁。”

    姜冻冬没明白他的意思,反问,“什么不是在十八岁?”

    柏砚垂下眼,他向下望去,目光穿过透明模式的飞船,直达乌黑的土地。礁石大地皲裂出细密的缝,纵横交错,细看还能瞧见缝痕中鲜红的岩浆,如同大地的血管。

    柏砚说,“上一次在初雪的时候和你见面,不是十八岁。”

    可姜冻冬仍旧迷茫地看着他。

    柏砚顿了顿,只能说出确切的时间点,“是三十五岁,”他轻轻地说,“柏莱出生的第一年。”

    那年的初雪推迟了一周。

    柏砚的记忆断断续续地恢复,但不成体系。他在两种身份里挣扎,既觉得这份记忆虚假,与他并不相配,又丧失了对如今生活的归属感。

    旧日时光闪烁着,柏砚知道应该做出取舍。这道选择题再简单不过,两个选项,一个是过去式,一个是现在式,让五岁的他来,他都知道该选哪个。

    三十五岁的柏砚花了126天说服自己照常生活,维系婚姻,按部就班。不过是段早已结束的回忆,明天的太阳会照常升起。他如此坚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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