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我笑完了,揩去眼角笑出来的眼泪,还是不忘在莫亚蒂面前给小菜挽尊,“但是也很正常吧。就算知道很多性知识,第一次真正发生性,还是会产生很好笑的想法。”

    铁锅下生的火渐渐熄灭了,红汤中也只剩下了几片煮烂的土豆和软掉的青笋。我和莫亚蒂都吃得饱饱的躺在草地上,我揉着肚子消食,他在啃苹果。

    我们谈到第一次发生性。老实说,这个话题,是对他和我,都过于久远了。

    我努力回想。以前我没感觉,但现在仔细回想当初还是个愣头青的我,怎么同意敞开身体的……我发觉,我年轻时还真是颇具莽莽的勇气。

    我那会儿压根没有情爱的那根筋。我大大咧咧地躺在床上,想的全都是我和柏砚这么深的交情了,为兄弟两肋插刀算什么!让兄弟捅一刀又算什么!

    “我当时觉得肚子进入了一个别人的器官——很新奇,”我说,“没想到自己还能塞这个玩意儿,有种活了十几年,突然挖掘出身体的新用法的惊讶吧。”

    我偏头望向莫亚蒂,莫亚蒂咔嚓咔嚓地嚼着苹果,暗红色的果子显得他的手更白了。

    这个问题对有超忆症的莫亚蒂而言很简单,他淡淡地重复少年时代第一次的感觉,“我想到自己进入的是婴儿的产道,还以此为乐,就对性感到恶心。我看见自己高潮的样子——我觉得自己很原始,很丑陋,像野兽一样。”

    听上去是一种生理和心理的分离,在兴奋愉悦的同一时刻又嫌恶自己的丑态。

    过去的莫亚蒂总是这样,他总会对一些引起他自我厌恶的事上瘾。譬如乱性、酗酒、各种放浪形骸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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