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喂～」一个女声在响到第十声时将恼人的嘟嘟声终结。是暄。
&esp;&esp;「……」我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先深呼吸。
&esp;&esp;暄又喂了一声，停了停才道：「麦找虾郎？」
&esp;&esp;「这是我第一次听你说台语。」我的声音完全违反这里的天气，听起来有点抖。
&esp;&esp;电话线的另一端停顿了三秒鐘，才传来有些迟疑的嗓音：「你是…子邑？」
&esp;&esp;「是我。」
&esp;&esp;暄又静默了好一会儿。
&esp;&esp;「我爸不可能。是我妈还是我弟？」
&esp;&esp;「怎不怀疑令兄？」
&esp;&esp;「他口风比较紧，是我弟告诉你的对吧？他怎么说？」
&esp;&esp;「他说『那隻蝎子正在低气压』，希望我逗你笑，还有，令弟提醒我皮要绷紧点。」
&esp;&esp;「的确是。我们上次不是说好了？」
&esp;&esp;「对不起。」
&esp;&esp;「我现在确实有点小生气。要不是我叔公在房里，当着你的面我可能会说得更…」
&esp;&esp;「我知道。对不起。」
&esp;&esp;「输家才说那三个字，别一直说。」
&esp;&esp;「没关係。对不起。」
&esp;&esp;暄停了停，过一会儿才又开口：「你怎么了？工作还顺利吗？」
&esp;&esp;「上礼拜辞了。你教师甄试准备得如何？」
&esp;&esp;「……」
&esp;&esp;「暄英，我明白，现在的你最需要的是安静和专注；考得好，我为你高兴，考差了，我为你难过。打这通电话只是想告诉你，祝你一切顺利，加油。」
&esp;&esp;我说完便打算结束通话，就在我准备推回手机滑盖时，又听到暄的声音：「…落榜好几间了，教甄真的很难考，我真的很累…」
&esp;&esp;「我可以体会那种一考再考、悬在半空中不上不下的心情，不过日子越是难捱，便越是需要笑一笑…」
&esp;&esp;「说别人简单，自己面对才难。你会离职一定也做得不开心，我就不信你笑得出来。」
&esp;&esp;「暄英，我前天搭计程车被司机强迫听了半小时的《心海罗盘》，里面有一句『境随心转、相由心生』…」
&esp;&esp;「我已经念了一整个早上的书，如果你千方百计打了这支电话只是要对我传教…你会失望，还会后悔。」
&esp;&esp;「当然不是。只是想告诉你，我也觉得那是空话，但你如果可以推开窗户瞧一瞧湛蓝天空、吹吹温暖海风，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一笑，我相信心情一定会好上一些。」
&esp;&esp;「难说喔～今天这边刚好乌云密布、雷雨交加…等一下！你怎么知道…子邑，你…该不会……」
&esp;&esp;我突然觉得身体里主宰情绪开关的保险丝被南台湾的艳阳熔断，鬱闷的心结随着笑声迎刃而解；我在静謐的乡间道旁「哈哈哈哈」大声地给它笑出来，风光如此明媚，真的不笑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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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暄让我等她十分鐘。
&esp;&esp;实际上我则等了快二十分鐘，但也许没那么久；当暄推开平房的一楼大门，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