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久安心下稍定,又大为感动,怪不得他们去那么久,原来是因为去地毯式搜罗这群狡猾的匪头了。
与第一次来应平时候的悄无声息不同, 雪拥十二骑在韩致的统帅下,铁骑震耳欲聋地踏入县城。
韩致裹着满身的风雨和血腥之气,脸上因为长期不打理, 已经胡须丛生。
他坐在马背上, 一手握着缰绳,一手提着长枪, 神情冷肃, 双眼半遮半掩。
因为刚收兵的缘故, 他目光里还带着些居高临下俯视蝼蚁的戾气和淡漠。
远远的, 韩致看到县城入口林立着影影绰绰十几道身影,不禁微微扯了扯缰绳,啼霄停下脚步,焦躁地原地踩着四蹄。
县城入口分明这么多人,他却能准确分辨出谁是他朝思暮想的那个人。
眼见韩致的队伍半天不动, 山不来就我, 我便去就山, 陆久安迎着韩致奔过去。
陆久安一跑, 韩致也动了,带着兵马大军压阵一般浩浩荡荡前行,最后稳稳停在陆久安跟前。
这群人浑身上下尽是脏污血腥,尤其以韩致更甚, 他在剿匪途中杀爽快了, 直至回程血煞之气收都收不住,陆久安只觉得窒息般的冲天威势如一团浓稠的血雾,朝他扑面而来。
陆久安半步不退, 直直看入韩致眼底:“可有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