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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痊癒的第五天,然煜犹豫着该不该离开?
&esp;&esp;犹豫的原因无他,而是这男孩跟他说了几晚的故事,还不是一次说完的那种,总是会在卡在某个段落当悬念,急得然煜都想开口催他说快点。
&esp;&esp;其实如果然煜能得知男孩的心声,就会知道男孩说故事其实就是想到哪说到哪,想不到了就停住等隔天再说。
&esp;&esp;然煜也不是爱听故事的神,只是这男孩用他当主角编了故事,他好奇就想继续听。
&esp;&esp;他想知道一隻鸚鵡的歷险能有多骇人,居然可以遇到山妖海怪和人鱼,然后在河边捡到一个能许愿的茶壶,但还愿的代价是要喝下茶壶里的茶遗忘一切。
&esp;&esp;而男孩把自己编排成故事里的配角,有时是个随遇而安的书生,有时又是个仙风道骨的药童,总是会和鸚鵡不期而遇。
&esp;&esp;他跟男孩一块儿度过几个日夜,他发现男孩常作恶梦,但醒来不哭不闹,只是坐着回神让自己情绪平静些后再继续睡觉。
&esp;&esp;男孩会偷偷跟他说心事,说自己笨手笨脚,说自己没办法帮忙务农,这才连累他阿姐要代替他去做粗活,其实他阿姐很爱美,他有看到他娘为她做了几件衣裳但她都不穿,全都收在衣箱里。
&esp;&esp;男孩说他只能帮忙做点简单的家事,尽量把家顾好,把书读好,就算以后不科考,好歹也能像隔壁的夫子一样教村里的人读书认字。
&esp;&esp;然煜觉得做家事也没比较简单,男孩的腿脚不方便可是还是努力地爬上爬下,像要把家里的每个角落都扫得一尘不染似的。
&esp;&esp;说到念书,男孩也很受夫子称讚说他学得快,甚至高兴地送了他几本书。
&esp;&esp;但他听到男孩说自己的状况不适合考试时有点不解,腿脚不方便就不能考试吗?
&esp;&esp;总之然煜透过和男孩的相处发现了这个世界某些规则的不平衡,已经在心里暗自决定找机会把规则修改得公平些。
&esp;&esp;男孩很喜欢他,心情好了还会捧着他跳舞,他是不怕摔,就怕男孩转圈儿没站稳把自己摔了。
&esp;&esp;天气晴朗时男孩会带他坐在小院吹吹风晒太阳,左邻右舍有人经过时便会炫耀地把他举起来,大家称讚鸚鵡漂亮时男孩就会很开心。
&esp;&esp;某天开始,男孩除了怕晚上睡觉时会压着他才把他放回窝里,其馀时间都让他站在肩头,看着他做家事、做饭、念书习字、哼歌或讲故事。
&esp;&esp;男孩不吝惜称讚他,每天都会说他好漂亮,偶尔碎念时若他给点反应就会说他很聪明,可惜不会说话,不然就能聊天了。
&esp;&esp;然煜想说,其实我会说话的,只是怕吓着你。
&esp;&esp;下着大雨的那一天,男孩和一家人待在屋子里喝茶间聊。
&esp;&esp;小姑娘问:「他还不会飞吗?」
&esp;&esp;「他会啊!」男孩用手指逗了下站在肩头的鸚鵡。
&esp;&esp;小姑娘托着腮,伸出另一隻手也想戳戳鸚鵡,可惜鸚鵡飞到另一边的肩上去了。
&esp;&esp;「还以为他好了就会飞走,我当时还想叫爹帮忙做个鸟笼呢!」
&esp;&esp;「为什么要鸟笼?」
&esp;&esp;「你看着很喜欢他,他若飞走了你会很伤心吧?所以想说有个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