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且惠坐在他的对面,仍有些拘谨。

    哪怕拥抱过,接了吻,她还是有点不敢信。

    不敢信她已经和沈宗良有了关联。

    这里景致是独一份的,海边的独栋别墅,站在花园能看见沙滩。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口龙虾浓汤喝,很鲜美。

    白天透支了体力,这会儿除了累就是累,胃里倒没感觉。

    但这口汤钻进喉咙里,最大程度地激发了味蕾。

    沈宗良喝的是白葡萄酒,一口菜还没有吃。

    他一只手搭在餐桌边,“味道怎么样?”

    且惠点点头,很自然地说出句江城话,“唔,咪道霞其嗲。”

    他没听懂,凑了只耳朵过来,“嗲是好的意思是吧?”

    “是呀。”

    沈宗良笑了下,“刚换的主厨,我也没把握。”

    且惠切着牛排问:“那么上一个主厨呢?”

    “被来休养的祝叔叔看上,给调去大院里了。”

    沈宗良放下矮脚杯,稀松平常地说。

    她在心里对号入座,“喔,弘文哥哥的爸爸。”

    沈宗良皱了下眉,“怎么管谁都叫哥哥,你和祝弘文很熟吗?”

    那口牛排堪堪送到嘴边,且惠举着叉子愣住了。

    她放下,一头问号地看沈宗良,没作声。

    对面很不舒服地那个人问:“还是他也有妹妹和你是同学?我记得祝弘文是独子吧?”

    且惠听得更懵了,他说的都什么跟什么,扯那么老远去了。

    她咬下那口牛肉,咀嚼完了,才慢慢说:“这不就是个称呼吗?”

    是啊,不就是个破称呼吗?

    她是叫唐纳言哥哥,但关系并没有亲近到哪儿去,甚至可称疏远。

    他到底在小题大做地计较什么?

    那时候沈宗良还不晓得,这种行为在特定情境里,叫吃醋。

    “总之我不喜欢。”沈宗良无话可说,憋了半天才道:“也伺候不来那么多大舅子。”

    讲完,他泄愤似地切下一块鹅肝,叉进了嘴里。

    这对日常极其讲究风度的沈总来说,已经算是难看了。

    且惠竟觉得好笑,为那一句莫须有的大舅子。

    不谈婚不论嫁的事儿,从哪儿论出来的亲戚。

    她没法子,“那下次我全须全尾地叫人名,好不好?”

    小姑娘哄人的时候,声音总是格外得娇,带着吴语腔调。

    令沈宗良想起方才吻她时的轻喘,叫他头顶发麻,心跳加速。

    他扯松了一下袖扣,“嗯,吃饭吧。”

    那副样子,仿佛是勉为其难才同意的。

    且惠夹起一只鲜烩青口贝,盛在碗里慢慢吃。

    她嚼动两下,觉得少了点什么,“能给我倒杯酒吗?”

    沈宗良的手指敲着桌面,“不可以,你的嗓子现在不适合喝。”

    她刚当了一天的翻译,用嗓过度。

    这种时候,最好是避免饮用刺激甜腻的东西。

    但且惠坚持,“就一小杯嘛,可不可以?”

    沈宗良对她的撒娇简直毫无抵抗力。

    他像一个屡屡妥协的父亲,甚至还亲自为她倒上酒。

    倒完了,不忘自欺欺人地交代,“就这么一点点,不能再多了。”

    且惠拿手去比了一下深度,真的就是一点点。

    她没犹豫的,端起来就喝光了。

    嗯,青口贝还是要配白葡萄酒才好吃。

    她填饱了肚子,才想起问:“小叔叔是来这里休假吗?”

    毕竟脚下这片土地的用场,从六十年代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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