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电话,约他跟程安之去家里看小崽子,他说今天就不去了。
对方听出他状态不好,问:“吵架了?”
没有。以后也没机会再吵架。
“还放不下老太太呢?”梁云暮又问。
他忽然意识到,两次分手的时间点还真是巧的离谱,上回是外公走,这次是外婆走。
留在他身边的人,越来越少了。
他是习惯与孤独为伍的人,也曾饱尝失恋的痛苦。这一回,情绪比想象中淡。
但是像抽丝剥茧,那些细密的疼一点点在他的身体里窜。
比如,他听见电话里传来小崽子的哭声。他会想,他或许这辈子都不会成为一个父亲了。
不是因为他恐惧幼崽,而是因为能跟他一起孕育小生命的那个人,他再也抓不住了。
每天醒来,他都要一个人吃早餐,忙完工作回到家,再也没有人占据他的书房,把颜料弄到他的地板上。
第一次分手,起码还有恨意支撑。这一回,情绪连支点也没有。
“说话啊,安之不来,你来不来?”梁云暮仍在电话那头等他的话。
“不去,累了,想睡一觉。”
从来没有关过的闹钟被他关掉,手机也调成静音。他倒头就睡,一闭眼就是那年夏天。
十八岁的程安之趴在书桌前打哈欠,对他说:“纪老师,你别看我做题能力一般,但是我可会谈恋爱了,你要不要试试?”
他面无表情地在她的解题步骤上画红线,问:“你谈过很多恋爱吗?”
她用手撑着脸,手指飞快地绕着衣服上的系带,说:“哪儿能啊,我只是见到你就会了。”
……
那一晚的阁楼好似在空中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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