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批好的文件, 被她重重呼出来的气吹飞,落在地上。
盘腿坐在桌子上的松田阵平见状, 轻轻敲了敲她脑袋:“我们都帮你把处理方案想好了, 你只要再审一遍盖个章就行,这还累吗?”
“累啊。”禅院稚依犹如一条咸鱼:“我的眼睛是用来看世界的, 不是用来看这些黑漆漆的字的。”
“嚯。”松田阵平换了个姿势:“那要是我们不在呢?这些东西你该怎么办?放着不管吗?”
怎么可能放着不管。
她既然决定当家主,就不是说着玩玩的。
不过嘛……
禅院稚依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理所当然地说:“但你们在不是吗?”
无论是被迫还是自愿,禅院稚依从小看的书远远超过同龄人,要让她静下来处理这些公文也不是什么难事。
但那是只有她自己的情况,有式神们在,干嘛还要费劲巴拉的去干活啊。
而且禅院直毘人那家伙,敢这么放心的把禅院家全权交给她这个毫无经验、学业繁忙、看起来就会随着性子折腾禅院家人的人,不就是看中了她身边这些得力干将吗?
松田阵平被她这句话说得哑口无言,他从桌子上跳下来,拉了把椅子坐到另一边。
‘啧’了一声:“麻烦的小鬼。”
他跷着二郎腿,继续翻阅文件:“看看,说得这么理直气壮,都是你们惯出来的。”
萩原研二嘴角抽了抽:“小阵平,你但凡放下手里的东西在说这话呢?”
大多数年轻人、尤其是像禅院稚依这种充满精力的年轻人,喜欢玩乐也是正常的。
而且稚依才16岁,这十六年里也就进入高专后,才开始真正拥有自由和属于自己的青春,这其中又有大部分时间是在祓除咒灵和契约式神上,这样算下来,她真正如同龄人般玩闹的时光,简直少得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