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雨中祁连和太子几乎把突击步枪当狙用,在轰鸣和混乱中爆发出可怕的精准。
寥寥十来个人,竟然把几十上百号哨兵拦得寸步难行!
朱鑫不由得狂笑出声,像是胸中多年郁结终于得以散开。他的视线模糊,眼前飞散的硝烟和尘土穿过了这些颓唐岁月,从他最意气风发的时候来到了他最落魄又最痛快的时刻。
他的师傅,他的兄弟,他的后辈。
“好小子!你们到底是谁的兵!”
机枪的怒吼中他根本听不清是谁在回应,或者这些毛头小子们压根就是一起吼出来的。
“燕宁!”
“一号点换弹!”
他根本不需要下什么指令,侧翼补位,主攻打点。
这是他求而不得的信任。
“打得好!”
盾牌终于退出了门外,侧翼从两侧包抄刷地拉上铁门。但是他们都知道这只是短暂的喘息,后边还有恶战。
几个人灰头土脸,各自沉默着整理装备。
全员撤退,后边就一定会有追兵,一旦中控室的通讯修好他们就更危险,搞不好就是全军覆没。可要拖延兵力,就得有人留下。
几乎是必死无疑。
祁连看了看周围的人。
阎王是有家室的人,他有老婆有儿子,还有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女儿,小姑娘出生的时候他在渝州,所以连红包都没给;太子来当兵本来就是为了接济家里,家里的弟妹还要读书,他要是死了一大家子人还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些侧翼掩护的年轻人都还是大好的年华,恐怕不少都是第一次出任务。
只有自己孤家寡人,为什么要让别人冒险。
他和朱鑫对上了视线,两人同样做过燕宁三席,在诡异的默契中达成了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