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动了……”
“……嗯对,都是成年人了,我们做父母的,能有什么办法……”
风把远处的闲聊稀释,灌进李好耳朵时只剩只言片语,他不忍心去拼凑,那又是属于某人血写就的故事。
绕过脚下的一摊烟蒂,站到风的背面,那一瞬间李好先想到的,是乔翌不喜欢烟味。
许庆燕多留了一会儿,几分钟后才匆匆出来,李好便又无言地开始打车。
一如来时的沉默,人挨个钻进车厢里,于是沉默又一次填满了后座,空气里眼神里乃至尘埃中都写满了沉默,压抑像溺水般,让人吸不上气。
多久了,好像从李令尧走后开始,不,可能在更早的时候,早到真相被揭开的那一天,名为沉默的符咒就贴上了家门,家?当人在漂泊与游荡中挣扎,哪里才是家?
屁股还没坐热,李好好似才发现自己受不了这样的氛围,想换去副驾,手还没来及碰到车门,便被许庆燕止住了。
“坐吧,妈有几句话想和你聊聊。”
李好不再勉强,规矩坐下,连排的后座中间空着一块,深黑的皮质座椅光泽不再,犹如横贯的天堑。
许庆燕转过身来,仰起脸看他,哪怕是坐着,李好也比她高了一个头,曾经怀抱里的婴孩变成了顶天立地的男人,母亲的臂弯于他而言太窄,他早该挣脱了。
“回去当老师,遇到什么熟人没有?”
“……”
这句开场白似意有所指,又似随口一提,眼珠在睫毛的掩饰下轻颤,李好不打算兜圈子,缓缓回答:
“妈,别试我了,我是去找乔翌了。”
缄口的对象换做许庆燕,李好没等她有反应,自己又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