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新夏缓缓说着,眼里充满怀念。
“那后来呢?”
“后来……我长大了,她叫我离开助婴堂,帮我说亲,想叫我嫁人。她说的那户人家很好,但是我才刚刚长大,还没来得及报答她呢,我就没嫁。我想和她一样在助婴堂做事,她不同意,说那样很辛苦,她希望我嫁人,然后和正常人家的闺女一样,相夫教子。我不乐意,跟她闹了好久。”
叶新夏说着,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压抑着什么情绪。
林筠初默默地听着,没有出言打断。
沉默了一会儿,叶新夏转头看了林筠初一眼,用手拂了拂眼角,又继续去看月亮。
“再后来,西南就乱了,她走的那天,她说她不逼我嫁人了,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只要我幸福开心就好。那天,她跟我说到后门去帮她拿东西,然后我被等在后门的一个嬷嬷带走了,等我重新回去的时候,助婴堂已经没有了。过来善后的士兵告诉我,助婴堂最中间的墓碑就是嬷嬷的……她骗我!”
叶新夏声音听起来没什么起伏,但是林筠初知道她心中其实并不平静,伸出手去握住她的,默默安慰。
叶新夏回握着林筠初的手,眼睛始终没离开过那银盘一般的圆月,就在林筠初以为她不会再开口的时候,叶新夏轻声说了一句:“我有点想她了。”
时间仿佛又回到了离别的那天。
那天本应该是很平常的一天,但对于叶新夏,或者说对西南边陲小镇的人来说,其实一点都不平常,那是他们永远无法遗忘的悲痛。
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