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裴宴川终于明白,这已经不是白子心要不要原谅他,而是——
现在就算白子心心软,他也根本没机会靠近。
那天晚上,他偷偷躲在客厅角落,看见白子心从楼上下来,穿着厚厚的兔子睡衣,还包着腿上的纱布。
她轻声对佣人说:「牧珽在哪?我药膏找不到了……」
结果下一秒,裴宴川刚刚站起来想靠近,就被高牧珽直接拉到白子心身边,一边帮她涂药一边低声哄着:
「乖,不要自己动来动去,我帮你擦。」
裴宴川站在走廊转角,手掌紧握,胸口像塞了千斤重石。
他的乖宝,以前也会这样小声喊他:「宴川帮我一下嘛~我懒得动。」
现在,那个位置,已经不属于他了。
隔天早上,他忍不住鼓起勇气端了一碗他亲自煮的白粥敲门,轻声问佣人:
「她吃了吗?这是我做的……」
叶亦白走出来,面无表情地把门关上,冷冷回他一句:
「她说不想吃你做的东西。怕又会被骂『娇气包』。」
裴宴川脸色煞白,手上的碗也差点端不稳。
那一刻他真的清楚了——他不只是失宠了,是彻底、全方位地从白子心心里的「信任区」被踢出来了。
第三天深夜,白子心终于愿意出来在花园散步。
她的脚还有些瘸,叶亦白一路牵着她,高牧珽则提着披风和水杯,一左一右全程守护。
裴宴川终于忍不住走上前,低声唤她:「……乖宝。」
白子心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淡淡,没有怒,却也没有任何柔软。
她只是微微低头,声音平静得像风:
「宴川,你真的让我很失望……」
话还没说完,高牧珽已经伸手揽住她的肩,护她往回走。
叶亦白则留在原地,眼神冷冷盯着裴宴川。
他笑了,笑得毫无温度:
「她现在不需要你,懂了吗?」
裴宴川站在那里,沉默良久。
他终于意识到,他再不是能逗她笑、能抱她入怀的那个人。
现在,他连白子心撒娇的资格都失去了。
—
那天晚上,白子心坐在落地窗边,一边喝热可可,一边翻着某本不知第几本忏悔书。她表情还是那副冷冷的,脚却在毛毯下偷偷蜷了起来,像隻心情好的小猫。
外头微雨,客厅只有壁炉的光洒在地毯上。
裴宴川站在她身后,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脸上写满了委屈又期待。
「乖宝……」
「……」她没回头。
他小声说:「我今天最后一篇忏悔书写得有押韵,你要不要听听看?很、很走心的那种。」
白子心翻了个白眼,嘴巴却忍不住笑了一点,但还是冷冷地说:
「你真的很吵耶,裴宴川。」
「嗯……那我安静一点。」他立刻改用极轻的音量,「那我……坐你旁边可以吗?」
她没说话,算是默许。
他像隻受训后的大型犬,乖乖坐到她身旁,双手整整齐齐放在腿上,一动不动,像在等主人发号施令。
白子心低头喝了一口可可,忽然淡淡问:「你那天,是不是不小心的?」
「……嗯。」他轻声回答,声音带着低低的沙哑与懊悔。
「是不是那时候,也后悔得要死?」
「嗯。」他语气里有着几分克制,「我那天晚上,差点撑不住……我跪在门外,听你不吃我煮的粥,我真的……真的觉得自己完了。」
她没说话,盯着杯子里的奶泡发呆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