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场的人流高峰期间,硬是当场逮捕遛着墙根、想要偷偷溜回家的叶夕柠——
“夕柠!你在找我是不是?我在这里哦。”
他已经换好了上午那身纯白运动服,大声朝她叫道。
见她做贼心虚地偷偷望过来,又立即高高地摇了摇胳膊:“没错,夕柠,我就在这里!”
看到了看到了,就是瞎子也看到了。
谁让你一口一个夕柠了啊……
无数目光被这出死动静吸引过来,只见少爷却是懒洋洋揣着兜,眉目漆黑,影院的死亡顶灯下仍是英佻出众,等着她向自己走来。
她一走近,他便稍弓着身凑近了俯视着她,在她耳旁说:“喂,中午刚蹭完我的车,下午离家近,用不到我,就装没看见我是吧。”
叶夕柠讪讪地笑了下,嘴上却不忘了阴阳:“韩少您太会逮人了,让你去敬事房工作真是屈才了,您应该专门去负责抓宫里想要爬墙的妃子。”
他噗呲一下笑出声,弯着腰,肩膀轻轻颤动,与平日里修炼得炉火纯青的假笑很好区分,很有少年人的轻佻和朝气。
穿着白晃晃的运动服,看起来,阳光明媚得有点吓人……
叶夕柠看了他一眼——不是,你个猫头鹰装什么向日葵呢。
韩决抬起身子,唇角的酒窝依然尚未收敛。他伸出手,抓住叶夕柠书包上面的带子,往上提了一点。
“嗯,我抓住了。”
然后趁她没有反应过来,立刻松手。她身体随着书包的下坠而抖动了一下。
她冷冷注视着他:“韩少爷,你多大了?”
没料,他似乎想到什么,竟像被又戳中了笑穴,弯腰捧腹,边笑边道:“……反正比你小。”
叶夕柠:“……”
韩决:“…………”
叶夕柠:“………………”
她走了。
韩决在后面笑着追:“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应该说你比我年纪大的。”
他两步就追上了她的五步:“娘娘您别走啊,这么残忍……”
太弱智了。
叶夕柠人生中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眼前这个男生只有十六岁,而且大抵是那种童年清奇,青春期略过,从出生起就横着眉、噘着嘴,觉得周围人都是大傻叉只有自己才是大天才的十六岁。
现在想在她这里寻找缺失的童年嘛——
滚。
他的手又贱兮兮伸向她的书包袋子。
叶夕柠警惕地往回一缩。
他又要笑,忽然,看到二人身前正中央站着一位栗色头发齐刘海的的女生,正怔愣地看着他们。
韩决收敛了笑意,换回了亲切有礼的营业模式,对叶夕柠说:“这个是今天和我一起检票的同事,小赵前辈。”又对小赵说:“这个是夕柠。我的同学,我的好朋友。”
……夕个锤子柠。
“你好啊,小赵。”
小昭懵懵地点头:“你好,小西。”
说完她就她仰头看向韩决,像是有话要讲,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开始用鞋尖在地上锄禾日当午。
叶夕柠了然,正好是个脱身的机会,忙跟韩决挥挥手:“你们去聊工作吧,我先走了。拜拜,小赵。拜拜,好朋友。”
韩决笑着看她:“你等我一下啊。”
等个头——
“头”字还在她心里没有默念完毕,她的背上蓦地一空,书包竟然已经在电光石火间被转移到男生的右肩上。
男生体贴道:“有点重,我帮你背一会儿。到楼下再还你。”
叶夕柠:“……”
有小偷啊!!!
他被小赵再一次引到了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