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来之则安之,说来也有一份无奈,事已至此,托这?双眼睛的福,他也算是做了一回?看?无遗漏的半仙。
花满楼又回?到了从前那般的悠哉生活,只是偶尔,他会给官府送两个人进去,旁的倒是和以?前一样。
但是,就在他已经完全适应了如今的状态,意料之外的事又找上了门——
他做噩梦了。
并非寻常的噩梦,他直觉这?些噩梦与他这?双眼睛有关?。
梦中?尽是黑暗,伸手不见五指,他身处其中?全然分不清方向,只能听见一道模糊不清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虽然听不清,但他能分辨出这?道声音里饱含恶意,是一种亟待将他吞吃入腹的恶意,彻骨的寒意直从脚底窜上天灵盖。
花满楼已经一连做了好?几夜的噩梦了,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憔悴了许多,幸而这?些时日陆小凤没往他这?儿来,家里的人也都是在楼下送完东西就走?,他还能瞒一段时间。
而昨夜……他以?为还会做噩梦,却意想不到的睡得极好?,真是怪哉。
花满楼看?了看?铜镜中?的自己,这?双粉色的眼睛依旧如同宝石一般,在暗处还会幽幽地发着微光,与昨日一般无二,但他也想不到别的原因,只能暂时将这?次难得的好?眠归结于此。
直到他提着水壶下楼准备浇花。
如若不是花满楼的定力惊人,他此刻已经震惊到将手里的水壶砸在地上了。
盖因杏花树下坐着一个金色的人。
她有着一头月华淬成的银发,美得全然不似凡人的面容,灿金的甲胄,纯白?的裙裳,仿若日光与月光交融,阳光顺着天井照射下来,却抵不过她周身散溢的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