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大规模的功率,饶是伏黑甚尔也不能承受,只好借力刮倒了一排排的鸟居、一棵棵树木,直直地砸进了最深处神社里。
半个山头都被夷为平地。
五条悟的右手鲜血淋漓,是刚才去握天逆鉾被刮的那一下。
他毫不在意地甩了甩,发现甩不干净,便没有再管,他一步步朝那个坍塌了的神社走去。
所过之处皆为荒芜的平地,是他术式的结果。
自己那一招击中了那个天与咒缚。
这样看来,对方的确为这场打斗准备良久,除了以悬赏为名对自己的消耗,居然连裕一都被对方绑走了,是专门针对他而来的吗?
只可惜……
五条悟朗声道:“把竹盛还给我。”
他来到只剩下地基的神宿前,皱起眉头,神社空空如也。
没有血迹,对方居然躲开了自己这一击,他很强。
五条悟意识到这点。
他能察觉到或左或右的细微动静,那个天与咒缚借着较高的地势在树林的枝枝叉叉和屋顶之间跳动着,五条悟只能看到一道道剪影,太快了。
锁定不了人形,那就锁定咒力——
那个长相怪异的咒灵咒力也很奇特,虽然量不大,但是凝神还能察觉。
五条悟能感觉到自己的感知没有之前的灵活,也许是因为这几天磋磨的缘故,他的大脑超负荷运转着,层层叠叠难以辨明的情绪累积而来,这个混蛋。
五条悟有些分神,不对!
他的六眼下意识发动,只见伏黑甚尔犹如一条敏捷地猎豹朝自己身后扑来。
他的手中是闪着银光的天逆鉾。
咒力在五条悟的手中凝结,他控制住力道,一发苍朝着伏黑甚尔的手腕打去,对方显然也没意识到自己会朝着他的手腕来一下,闪躲不及,匕首向地面摔去。
所有的这一切都发生于呼吸之间。
伏黑甚尔的战斗技巧更为老到,五条悟用无下限挡住向自己袭来的拳头,他弯腰去够下坠的天逆鉾,但是那条锁链居然像一条灵活的蛇一样避开了他的动作。
在锁链的摆动之下,他来不及握刀柄,只能用整片手掌覆住刀刃。
鲜血顺着刀柄滴下。
五条悟愣住,恍如两人相见的第一面。
“竹盛——!”
五条悟大声喊道。
刀锋
没有变化。
触感冰凉且刺痛,五条悟狠狠把刀刃攥入了手中。
天逆鉾的刀刃坚硬厚重,沉甸甸的,也没见它生过锈,说实话他从来没搞清楚这是什么材质,竹盛跟他讲这是陨铁,五条悟当时还在笑他你个不锈钢干嘛为自己抬咖。
伏黑甚尔趁此提起膝盖朝五条悟打去。
当然是打不中,但是天与咒缚□□力量带来强烈的冲击波把他震开了一段距离。
五条悟没有松手。
他的整个手掌都湿润了,他的回忆从来不会出错,小时候的确是自己的鲜血唤醒了竹盛,使得竹盛被迫从匕首变成了人,两人之所以能够签订契约也是因为自己的鲜血滴在了匕首上,他的血应该有效果才对,可怎么这次就不可以了呢?
为什么不回应他的呼唤?二人不是签订了契约……一直不都是这样的吗?
我会陪着你,这难道是假话吗?
你难道真的恨我?
“竹盛裕一!”五条悟喊道。
五条悟同时单手一发苍朝伏黑甚尔打去,伏黑甚尔顺势远离了他。
伏黑甚尔神情漠然地一甩锁链,由于血液的润滑,五条悟没有捏牢,刀锋在他的伤口划过,五条悟听到了令人骨头发酸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