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彼时的国子司业。

    陆司业看了看不足十岁的宋南曛,直截了当地说:教授南曛郡,臣的儿子延生足矣了。

    孩子时候的宋南曛歪了歪头,一双水灵灵的眼睛透出些藏不住的探究意味来。

    陆延生?

    那一年,陆延生才二十岁,任太子中舍人,正五品下。

    先帝只当玩笑话,传陆延生进宫见了一面,谁料宋南曛一眼就喜欢,哭着喊着要这儒雅至极的人做他的先生。

    先帝受不住骄子吵闹,没过几日就允了。

    这一允,就是磕头奉茶、聆听教诲、教了足足六年的学问。

    宋南曛嘴上喊陆延生“先生”,心里却早把他当做了“师父”。

    这世间最难得师长便是做“师父”的师长,因其为师亦为父,肩膀上担的责任,比表面上看要重得多。

    比起梅家位高权重,陆家是真正的书香世家,代代都任朝中文官要职,旁支子弟开学府、坐学堂,撑起了大盛学界半边天。

    陆延生喝过宋南曛的敬茶以后,便没再教过别人。纵使先帝驾崩,改朝换代,他从东宫幕僚升任国子监祭酒,也从来都是把宋南曛的事看做头等要事。

    用宋澜的话说:浪费了这满腹学识。

    可陆延生却不觉得,既当一句师父,便知有一句知子莫若父,宋南曛自逢母丧便再也没去过国子监读书,而是一门心思和宋澜作对,甚至起了拉拢朝臣的心思,这些陆延生何尝不知道。

    既然知道,又怎么能够眼睁睁看着他一步错步步错而无动于衷?

    陆延生今天整这么一出,不是为了吓唬宋南曛,他原本想的是自己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宋南曛若是还听不进去,那他还有什么脸面任国子监祭酒,倒不如真的把官辞了回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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