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陈国公府不过如此。

    “……”

    陈恒之沉默目送少年离开,袖袍下的手缓缓收紧。

    他怎么可能感受不到少年礼貌之下的冷淡与疏离。

    定是那日射箭场的事吓到了少年,以至于少年不敢再靠近他,怕再与他亲近,连累到他。

    说到底还是萧风望乖张跋扈目无王法。

    都是萧风望的错。

    回廊外风雪越发大了,雪花随风乱舞,飘过国子监最高的钟楼,簌簌落在朱雀大街上,被行人一脚踩成泥。

    李耀祖被白翅随意丢到朱雀大街上,一边爬起来,一边口中还在谩骂些什么。

    若回去,张氏知晓今日的事还不知要如何责备他。李耀祖干脆用身上仅剩的一片金叶子去往梨园,开了厢房。

    就这样坐在厢房里,满脸阴沉地等谢枕云来送钱。

    即便知晓国子监下学还需许久,他还是忍不住焦躁起来。

    一个赔钱货,竟敢让他等这么久。

    不知多久,门外突然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每一步都带着莫名的压迫感,不像是谢枕云那个病秧子能走出来的。

    但此刻他耐心全无,并未想太多,见门从外面被推开,登时骂道:“让我等这么久,赔钱货你胆子肥了?”

    话罢,他甚至来不及看清来人的人,只闻破空之音瞬间逼至面前。

    随着一声凄厉惨叫,一枚金叶子刺透他的右手掌心钉入地上。

    “你唤谁赔钱货?”

    李耀祖疼得满头大汗,额前青筋暴起,说不出话。

    门外射进来的光被男人高大的身形挡去,随后走进来的两个身着飞鱼服的骁翎卫面无表情关上门。

    屋中陷入昏暗。

    “你……你想做什么?”李耀祖不认识骁翎卫的指挥使,只是被男人凶戾的面相吓得想往后挪,却又因右手被钉在地上无法动弹。

    一个骁翎卫搬来椅子,放在他面前。

    男人随即坐下,长腿曲起,神色散漫俯视他。

    “李耀祖,祖籍秣陵,年二十九,院试三次,乡试四次,才考上举人。”萧风望轻嗤一声,“要我说,科举这么辛苦的事便不该让你去做。”

    “诏狱里的囚犯太久不见荤腥,正好缺一头猪,你的肉,他们应该会高兴。”

    李耀祖不认识指挥使,却认识骁翎卫所穿飞鱼服,当即顾不得痛,急声道:“大人,我一个安分的考生,如何会与诏狱的囚犯有牵扯?还请您明鉴。”

    萧风望抬腿,一脚踩在李耀祖头上,“你偷走了我要上贡给陛下的金叶子,偷盗贡品,是为藐视君上。”

    “证据确凿,本官依律捉你归案。”

    “至于明年的春闱,你应是去不了了,诏狱从不放活人离开。”

    “带走。”

    萧风望起身朝外走去,留下两个骁翎卫。

    其中一个骁翎卫冷着脸上前,将锁链套在李耀祖脖子上,任由青年的手在地上拖出一条血痕,就这样往外面拖去。

    另一个走在最后,从怀里掏出一枚金叶子丢给门外候着的戏班班主。

    “官爷瞧您,太客气了。”班主谄笑。

    骁翎卫冷漠道:“若谢小公子来了此处,便告诉他,李耀祖喜欢诏狱的茶,一时半刻舍不得走。”

    “知道知道。”班主连忙道,“小的一定转告。”

    那骁翎卫低头,瞥见地上血迹,转身的动作一顿,又冷冰冰补充了句,“打扫干净。”

    若是那血弄脏了谢小公子的缎靴,吓到了人,便不好了。

    国子监里有多少人想这样靠近他

    冬日里天黑得早,是以国子监下学得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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